第九十六章鬼面椿 言出法随的我被狐娘盯上了
他立刻將感知集中到谷口方向。
那里的树木也在发出无声悲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正朝著这个小小的据点蔓延而来,警戒阵法对此毫无反应。
这是一种比腐尸蟞更加高明隱蔽的手段。
许砚瞬间做出判断,有一种隱蔽性极高的妖物在谷口蠢蠢欲动准备围杀整个营地,一旦营地被攻破,他这个被束缚住的“嫌犯”绝对是第一个死於混乱中的倒霉蛋。
他当即起身走向帐篷门口,对著外面守夜的陆遥开口:“这位官爷,在下有要事稟报!”
陆遥正靠著一棵树打盹被他一喊身体驀然一颤,带著明显的起床气走过来,眼神不善地盯著许砚:“夜深人静,你鬼叫什么!”
“官爷,出事了!”许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透著慌张焦急,“在下刚刚心血来潮用祖传的望气术看了一眼,发现谷口方向妖气衝天恐有大变!”
“望气术?”陆遥上下打量他,目光从许砚那身发白的青色书生袍上扫过,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懂望气术?我看你是做了噩梦还没睡醒!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再敢聒噪,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嘴堵上!”
他根本不信许砚的说辞,只当他是想趁著夜深人静藉机生事,试图脱罪。
许砚明白与这种人多说无益,时间紧迫,任何一丝拖延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他不再理会陆遥直接面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丹田提气,而后吐气开声。
“程队!白先生!谷口有异,妖物已至!”
此声不高却裹挟著一丝神思之力,清晰传遍营地每个角落。
“吵什么!”一道魁梧身影率先衝出大帐,正是程刚。
他上身只穿一件单衣肌肉虬结,脸上带著被打扰的怒意,浑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紧隨其后,白朮和其余几名队员也被惊动,纷纷自各自的帐篷里现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警惕。
“程队,他说谷口有妖气。”陆遥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还不忘添油加醋地指向许砚,“我看他就是故意捣乱想扰乱营地秩序!”
程刚一双鹰目瞬间锁定在许砚身上,那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个死人。
“书生,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谎报军情按照镇玄司的规矩,我可以就地格杀。”
那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仿佛能让人的血液都冻结,许砚立在原地,身形没有丝毫晃动,他迎著程刚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程队,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他猛地抬起被缚的双手直指谷口方向,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话语中却巧妙隱去了那本来自青溪镇秦老板的《青森草木志》。
“程队长,我曾在青森府游歷见过一个老者记载的一本异闻录,当时好奇翻阅了一段时日,因此对其中百妖窟的记载略知一二,卷中提过百妖窟有一妖物名为『鬼面椿』,能暗中寄生草木吸乾其生机再操控其躯壳为己所用,此物来时无声无息不泄露半点妖气,寻常的警戒阵法根本无法察觉!你们现在去谷口看,那里的树木恐怕早就已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毫无徵兆地从谷口方向传来,声音像是无数老旧的木头在被强行扭曲又像是骨骼被一寸寸折断,所有人心头一凛齐齐转头望去。
月光下,谷口那些原本静立在夜色中的参天大树竟像是活了过来,它们的树皮一寸寸乾枯开裂,粗糙的木纹急剧扭曲在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张张酷似人脸的诡异纹路,那些脸孔有的在哭嚎,有的在狞笑,形態各异充满了痛苦与怨气。
紧接著,一根根比人腿还粗的树根猛地破土而出,它们如同地底钻出的巨蟒蛮横绞缠撕扯,將镇玄司先前布置在地面上的警戒符文连同泥土一同绞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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