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不速之客 言出法随的我被狐娘盯上了
“在下清霄观云枫。道友,我观这殿中残留的法力痕跡,这头陀的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且手段阴毒。恕我直言,以道友的修为,是如何將其斩杀的?”
他的话语看似客气,怀疑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一个修为远低於对手的散修,在对方布下的法阵中反杀了对手。
这件事本身就透著不合常理。
许砚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气息因伤势有些不稳。
“道长明鑑,此獠確实凶悍。若非他急於求成,强行引动地脉之火助阵,导致根基不稳,被我寻到破绽,再加上舍妹血脉特殊,天生能克制阴邪鬼物,从旁牵制,即便如此,我兄妹二人也是险死还生。”
“血脉特殊?”
云枫的目光终於从许砚身上移开,转向他身后的阿秀。
阿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向许砚身后缩了缩。
“够了!”石磊看不下去。
他向前跨出一步,魁梧的身躯挡在云枫和许砚兄妹之间,隔绝了云枫的视线。
“姓云的,你是在审问犯人吗?人家替天行道,除了一大害,你在这里刨根问底,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跟这邪修有什么瓜葛?”
“你胡说什么!”
云枫被这顶帽子扣下来,一向平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怒意。
“我只是按规矩查明真相,以防有邪修借除魔之名,行杀人越货之事!你这莽夫懂什么规矩!”
“老子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石磊针锋相对道:“老子只知道害人的东西死了,百姓就安寧了!这就他娘的是最大的规矩!”
他不再理会云枫,转身对著许砚,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兄弟,干得漂亮!你这个朋友,我石磊交定了!”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许砚不想再在这种无谓的爭执上浪费时间。
“二位,稍安勿躁。”
他缓缓开口,声音让爭吵的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在两人面前亮了一下。
令牌通体玄黑,正面雕刻著一头面目狰狞的镇狱神兽浮雕,背面则用古篆刻著两个字——客卿。
令牌出现的瞬间,石磊洪亮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双眼,看看令牌,又看看许砚。
表情从粗獷变得惊疑不定。
云枫的脸色则瞬间恢復清冷,脸上的薄怒已消失不见,眼神深处好似掀起了波澜。
镇玄司客卿令,此物从不轻易授予外人。
每一位持有者,都意味著其身份得到了大昭王朝最权威的暴力机构的认可。
质疑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和质疑一个与镇玄司有关的人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是履行职责,后者是挑衅朝廷。
云枫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审视与怀疑。
他对著许砚遥遥一揖,姿態放低:“原来是镇玄司的朋友,是贫道唐突了,还望道友海涵。”
“哈哈哈!我就说嘛!”
石磊的反应要直接得多,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许砚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许砚刚刚平復的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好小子!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闹了半天是自己人!走走走,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到镇上我请你喝酒!我刚从深山里杀妖回来,正馋这一口。”
“道不同。”
云枫冷冷瞥了石磊一眼,显然不屑与之为伍。
他再次对许砚稽首:“既然有镇玄司的朋友在此善后,贫道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话音落下,他拂尘一甩,身形化作一道白影,脚不沾地般向寺外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竟是一刻也不想与石磊多待。
“装模作样。”
石磊朝著他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隨即又换上热情的笑脸。
他对许砚说道:“兄弟別理那个假道学,咱们喝酒去!”
“石大哥的好意心领了。”
许砚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苦笑了一下。
“只是这位张公子还昏迷著,我得儘快將他送回府中救治,不能耽搁。”
“哦对对,救人要紧!”
石磊一拍脑门,像是才想起这事。
他大步走到墙角,单手將昏迷的张文远拎了起来,像扛一捆柴火一样轻鬆地甩到肩上。
“走,我送你们回去!正好认个门,改日再去寻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