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雾重重 长生妄想
白天庄梦与奚不归对峙时说“你接下来,肯定会诱导眾人將目光投向鹤鸣山,甚至挑动廝杀,你才好腾出手来,寻找密宗真正在意的东西”,绝非危言耸听。
陆鹤风念此心旌摇摇:阿娘,密宗派你来中原,究竟要找什么?当年又是谁杀了你们?你要找的那样东西,当真將引动武林巨震吗?不成,我得寻个机会,將这些事传信给师父!
几人交流至深夜。
张守拙道:“梅山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那老鬼今夜腾不出手追杀咱们,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几天真累死个人!”
安静下来后,四周只余风声、柴火噼啪声……还有另一种声响,说不出的怪异,“啪嗒啪嗒”,细碎,清脆,一开始几不可察,隨后此起彼伏。
花泠摸向腰间的小黑皮袋,悄声对张守拙道:“它们好像在动。”说著便拿出一个细瞧。
陆鹤风道:“你们俩在玩什么虫子,拿出去放了,別在这儿打扰人。”
“这是被关在琉璃里的虫子,很不一样!”
眾人目光聚到花泠手中。
琉璃里的小白蚕似在疯狂抽动,“啪嗒啪嗒”声不绝。
千重一见那方琉璃,顿觉心口发痒,挠了几下,却总觉挠不中痒处,抓了又抓,忽觉不妥——这痒不在皮肤上,而是在心臟之中。
她凝神感受心跳,只觉心臟中似有一物在抖动,骚动心房。忽然,这东西好像开始爬动,那股奇怪的、似痒非痒的感觉又从心口传来。
——我的心臟里……有什么东西!
她当即握住凌云鹰的手,低声问:“人的心臟里,是不是都有一只虫子?”
凌云鹰笑了:“你从哪里听来这话?人的心臟里没有虫子。”
千重若有所思地靠在他肩头:“那、要是有呢?”
“那可是传奇故事了。”
彼时,陆鹤风正与花泠三人琢磨这几个方琉璃。
陆鹤风道:“既然奚不归的一切都是红袍武僧给的,那些东西,只怕也与密宗有渊源——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呢?凌兄,你以前可曾听说过?”
凌云鹰接过来方琉璃,果觉手指受寒极重,很快便被琉璃透出的寒气冻得手指发青。
“我也闻所未闻……”
千重觉得心臟中的“虫子”似很兴奋,爬动得更快了。
——梅山一切都是红袍僧的手笔,这方琉璃也……啊,难道我心里这只虫子也与密宗有关?!
忽然,方琉璃中的白蚕停止抽动。细微的“啪嗒啪嗒”声消失了。
千重心中那股瘙痒也隨之消失,仿佛从来没有过。
花泠道:“这蚕宝宝被关在冰块里,肯定是喜冷,因为咱们烤火,它不乐意呢。但不乐意也没办法呀。”
几人一笑置之。
千重捂著心口,脑中一片茫然。姜嬬说自己是北燕慕容氏,凌寒开问及芙蓉酒庄,现在又忽然跳出密宗的冰蚕。
这些事看似难以关联,却都与自己有关。
她不敢跟凌云鹰说心臟的事,她害怕,却又说不清究竟怕什么。
洞外夜风呼號,洞內却温暖平静,仿佛与世隔绝。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这时,张守拙忽对凌云鹰道:“听说奚傲白有几个爱徒,是福建海贼的后人。”
凌云鹰骤然一颤。
“他们已经阴过你一把了,是吧?”
洞中几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看向凌云鹰。
“你可得小心,指不定还有没死的,会继续算计你,报他们的仇。咱们还要结伴而行,我可不想受连累呀。”
凌云鹰艰难地“嗯”了一声,低眉不语。
张守拙双眼滴溜溜一转,问:“只是我很好奇,你当年……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呀?”
凌云鹰望向黑黢黢的洞口,暗夜好似无限大,又似一堵无尽的高墙,封闭了一切。
当年吗……
张守拙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奇一问,而凌云鹰这个“当年”,竟一路从騶虞城讲到了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