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第一批知晓李玉怀奏本上內容的就还剩下四个人。

兵部尚书杨嗣昌、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兵部职方司郎中和吏部稽勛清吏司员外郎。

稽勛司的这个员外郎严格来说也可以排除，毕竟他是没资格去看奏本的，但是毕竟当天他去了李玉怀那边。

没关係，剩四个人，就先从这四个人盯起。

刚好还要在京师閒著。

李玉怀甚至自己都化了妆针对这四个人亲自跟了几次。

杨嗣昌边上有护卫，但是也就仅仅是护卫了，没有一点防谍意识。

至於那两个郎中员外郎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上下班都一个人。

最搞的是，因为李玉怀核功的问题，这俩人已经多少天都已经没有回过家了。

皇城里面的眼线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夜里得到三更之后才能歇息。

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闹得。

至於骆养性，李玉怀在跟踪完几次之后，对其的怀疑程度直接提升了一个量级。

结合何有陇他们匯集过来的信息显示，这廝在京城里有四处私宅，外城应该是没空去。

最让人疑心的，是李玉怀第二次跟踪骆养性的时候发现的异常表现。

当日李玉怀在骆养性位於东厂胡同的官赐大宅外的巷子里隱蔽待机。

那天朱由检应该是没有留骆养性加班，酉时刚过，骆养性在护卫的扈从下就已经回到了大宅。

由於东厂胡同位置的特殊性，这里夜间没有五城兵马司以及巡捕营的巡夜军士，改由北镇抚司和东厂的番子来负责夜间警卫。

或许是许久没有出过问题，又或许是没人敢对这里起什么歪心眼。

反正几次在这里隱蔽的李玉怀发现，东厂胡同的夜巡番子也只有在戌时左右来糊弄一下，之后便是整夜不见人了。

李玉怀分析了一下，应该是这些番子认为，无论是镇抚司衙门的高官还是东厂的各位档头都在这个时间下差的居多，於是就这么应付一下。

久而久之都没出什么问题，自然而然越来越鬆懈了。

你还別说，就拿跟踪骆养性这件事来说，这些在戌时左右晃荡的番子还真给李玉怀他们造成了一些困扰。

骆养性也確实是经常这个点下差，而这个点呢又是宵禁开始的时候，无论是什么理由在这些巷子里被发现，搞不好当即就要被送詔狱。

李玉怀当夜，直接就是一身小旗的打扮，差不多戌时左右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直接在骆养性家正门外的巷子里靠著墙根开始打瞌睡了。

偶尔提著灯笼走过的巡逻队伍还恶狠狠的提醒，让他別睡了。

戌时还没过，骆养性大宅的大门居然又开了。

李玉环相当確认，这不是去宫里的公务，因为没有传信的太监来过，並且此时的骆养性还是一身便装。

周边巡逻番子已经不见了，李玉怀远远的缀在骆养性那只队伍后面。

七拐八绕的，一行人就进入了南熏坊。

这里附近李玉怀可太熟了，因为温体仁家也在这附近，李玉怀不光白日里来摆放过，夜里閒著没事的时候还来蹲守过。

说实话，就骆养性这大半夜的这个行程已经够惹人怀疑的了，而且李玉怀还发现了在侧翼掩护这个队伍的暗探。

他一个皇室內关，大半夜的往这外官聚集的地方来，真的不怕担一个勾连外官的罪名吗？

但是不得不说，这骆养性是既有钱精神头还足啊。

他骆养性並没有在那些朝官聚集的地方停下来队伍，而是直接到了锡蜡胡同。

李玉怀就彻底明白了，这廝是特么来会外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