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淮水滔滔阻纪灵,锦帆欲星夜焚钟离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主公!”
甘寧声若洪钟,打破沉寂:
“何必枯等雨停?如此天时,正是我用武之地!”
他大步走到悬掛的简陋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淮水下游一处,朗声道:
“纪灵大军粮草,皆囤於淮水之滨的钟离!如今连日降雨,淮水必定暴涨,其守军必以为舟船难行,疏於防范。”
“寧只需麾下八百锦帆儿郎,多备轻舟、油薪,趁此夜色大雨,顺流而下,疾驰突进!水势越猛,我军速度越快,必可出其不意,直抵钟离城下!”
他眼中闪烁著冒险家般的兴奋光芒:
“一把火烧其粮仓,则纪灵数万大军,立成饿殍,必不战自溃!主公!此险,值得一冒!”
此言一出,帐內诸將皆露惊容,此法大胆至极,近乎孤注一掷。
刘备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他猛地想起临行前,那位自家军师所授的锦囊,其中一条正写道:
“若淮水大涨,纪灵迟疑,可遣精锐,循水路疾趋钟离,焚其积聚,则袁军自乱。”
甘寧的这个意见与高弈在锦囊当中提出的意见,竟然不谋而合,刘备很讚赏这个意见,更加坚定了用兵的决心。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目光扫过帐中诸將,最终落在甘寧身上,决然道:
“兴霸此计,正合天时!非雄烈胆魄之士,不能当此重任!”
他倏然起身:
“甘寧听令!”
“末將在!”
甘寧单膝跪地,抱拳应诺,声震帐瓦。
“令你率麾下八百精锐,所有营中快舟、引火之物,任你取用!即刻出发,夜袭钟离!”
“诺!”
甘寧慨然应允,起身便欲点兵出发:
“且慢!”
听自家主公这么喊道,他停了下来,只听见刘备继续说道:
“兴霸勇烈可嘉,然孤军深入,风险极大,纪灵用兵多年,粮草重地,岂能无备?恐有伏兵或巡河水师。”
隨后他又看向许耽,这位因为曹豹造反而数次来向自己请罪的丹阳將领:
“许耽!”
许耽身躯一震,自丹阳兵曹豹之事后,他虽得刘备宽宥留用,却始终心怀忐忑,急於立功自效。
此刻闻唤,立刻大步出列,单膝重重跪地,甲叶鏗鏘作响,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末將在!请主公差遣!万死不辞!”
“率本部丹阳精锐三千,多备强弓硬弩,打袁军旗號,沿淮水北岸疾进,昼夜兼程,务必於明日午时前,抵达钟离对岸预设阵地!”
刘备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若兴霸突袭成功,袁军必乱,或有溃兵试图泅渡北逃,或会有兵自下游来援。”
“你的任务,便是以弓弩封锁河面,绝其归路,阻其援军,为兴霸扫清侧翼之忧!若见火起为號,便是我军得手之时,当奋力截杀!”
“末將遵命!必不辱命!”
许耽慨然应诺,眼中燃烧著证明忠诚与价值的火焰。
“关羽!张南!陈到!”
刘备最后看向一直静默不语的关羽。
“大哥(末將在)!”
关羽丹凤眼微睁,与张南,陈到一同出列应诺,绿袍因风而动。
“大军不可轻动,以防纪灵察觉,然亦需做足姿態,明日拂晓,你与张南率本部兵马,前出至淮水岸边。”
“大张旗鼓,多立旌旗,佯作勘察水势、准备渡河强攻之状,吸引纪灵主力注意,使其无暇他顾下游钟离方向。”
“明白。”
关羽言简意賅,拱手领命,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自然流露,仿佛纪灵大军不过土鸡瓦狗。
计议已定,诸將即刻行动,甘寧与许耽先后出帐,点齐兵马,冒雨疾行而去。帐內重归寂静,唯余风雨声与油灯噼啪作响。
计议已定,诸將即刻行动。甘寧与许耽先后出帐,点齐兵马,冒雨疾行而去,帐內重归寂静,唯余风雨声与油灯噼啪作响。
刘备踱至帐口,望著外面漆黑如墨、雨丝如织的夜空,轻声对身旁的关羽道:
“云长,此计虽险,然確是打破僵局之良机,高军师锦囊妙算,兴霸勇烈无双,天时地利皆在我处,唯愿人和....”
关羽抚髯道:
“大哥勿忧。甘兴霸虽新附,然观其气魄,非怯战之人,既已效命,必尽全力,许耽戴罪之身,亦必拼死用命,且有棋巍神机妙算,此战,不日可期!”
是夜,淮水之上。
大雨虽暂歇,但河面因上游雨水不断匯集,反而愈发汹涌澎湃,浊浪翻滚,声如奔雷。
甘寧与八百锦帆健儿,驾著数十艘轻快小船,如离弦之利箭,顺流直下。
他们皆脱去沉重甲冑,只著紧身水靠,口衔利刃,背负油囊、火种,凭藉著对水性的极致掌握,在暗夜与激流中穿梭,悄无声息地逼近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