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焚钟离令袁难北顾,雎陵处一战震淮南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西逃二十里,追上前军的纪灵身边仅剩数百骑,忽见前方败兵拥著数將而来,竟是张勋、乐就等人!
原来其部遭洪水衝击最早,士卒十失七八,只得收拢残兵向西溃退。
与已经先行撤退的前军两下合兵,稍得喘息。纪灵稍定心神,谓眾將曰:
“前有洨水(今沱河),过桥即入淮陵地界,我已令淮陵都尉陈纪率兵三千接应...”
桥蕤將剑直插入地,重重嘆气:
“唉!我等数万大军,竟败於织席贩屨小儿之手!我等有何面目,见於袁公!”
稍得喘息,清点人数,六万大军竟已不足万余,將校更是折损大半。
萇奴、雷簿、陈兰、戚寄、秦翊、梅乾、许乾数位將军皆歿,桥蕤在嘆完气之后,便重伤昏迷。
纪灵望著身后稀稀拉拉的败兵,又想起出征时的旌旗蔽空,不禁悲从中来,仰天长嘆:
“责任在我,若能早日识破那织席贩屨小儿蓄水之谋,我军不至於此。”
张勋劝道:
“將军,此非战之罪,实乃刘备借天水势,歹毒异常!今虽败,犹有可为。前有洨水(註:即今沱河,於五河县附近匯入淮水),过桥即入淮陵地界。”
纪灵闻言,强打精神,点头道:
“也只能如此了。速行!速行!谨防关羽追兵!”
“报——!”
悽厉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一骑快马如旋风般衝破营门哨卡,马上骑士汗透重甲,背插三根翎羽,那是最高级別的急报!
骑士几乎是滚下马鞍,踉蹌扑至纪灵身前,他声音嘶哑欲裂:
“將军!钟离粮仓遭袭!甘寧率数百悍卒,趁夜沿淮水突入,焚烧我外围粮囤!”
然而,坏消息犹如连珠霹雳,从不单行。
就在纪灵尚未从甘寧袭粮的震惊中理出头绪,第二匹报马已裹挟著漫天尘土,狂奔而至。
骑士面色惨白,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惶:
“报!將军!钟离...钟离失守!守將荀正將军,被..被刘备阵前斩首!”
“什么?!”
纪灵如遭重击,猛地向前一步,抓住斥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刘备?他怎会在钟离?他不是应该在雎陵或者淮阴吗?荀正竟如此不济?!”
荀正虽非绝世勇將,亦是他麾下得力部將,据城而守,岂会轻易被斩?
本就溃败將士的骚动变成了恐慌,消息像瘟疫般蔓延,主將失据,军心已开始动摇。
纪灵只觉得胸口一股鬱气堵塞,呼吸困难。他强自镇定,厉声喝道:
“慌什么!即便失了钟离,粮草...”
他本想说屯粮之地不止一处,但钟离乃是最大囤所。
话音未落——
第三道狼烟,冲霄而起!
那狼烟比前两道更加粗壮、更加漆黑,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绝望与毁灭,悍然撞入云端!
第三匹报马几乎是同时赶到,骑士滚落马下,已是泣血之声:
“报!钟离粮仓...大火冲天!刘备下令,尽焚我粮!数万斛粮秣,尽成灰烬矣!!”
“噗——!”
一连三报,一报比一报惊心,一报比一报致命!甘寧扰袭、主將授首、粮仓尽焚!
这三封急报,化作三柄无形的万钧重锤,一锤狠过一锤,最终狠狠地、完全地砸在了纪灵的胸口上!
纪灵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变白,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喷溅而出,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刘...备...!”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充满了惊怒、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不是在雎陵吗?他不是兵力匱乏吗?何以能如此神出鬼没,绕过淮陵,避实击虚,直捣钟离粮仓所在?
“將军!”
“將军!”
左右亲卫慌忙上前搀扶。
纪灵一把推开亲卫,以剑拄地,强行站稳。他望著西方那三道依旧狰狞的狼烟,又回头望望东北方向的雎陵。
骄横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艰难的抉择。
宏大的攻势,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反而將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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