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下邳城伯言投英主,纳忠良玄德恤弱孤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就在高弈和鲁肃谈论天下大势的时候,州牧府外的小廝进来稟告,有故友来访。
高弈摩挲了一下下巴,自己在东汉末年也是有几个朋友的,便询问道:
“是哪位故友?”
“陆逊1,陆伯言。”
高弈闻听“陆逊陆伯言”之名,执羽扇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
那是混合著惊讶、追忆、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知晓未来的慨嘆,他迅速收敛心神,对鲁肃笑道:
“子敬,且稍坐,確是故人之后来访。”
隨即对小廝道:
“快请至偏厅看茶,我即刻便来。”
他又对鲁肃解释道:
“陆伯言,乃吴郡陆氏子弟,其祖父陆康公,曾任庐江太守,与家父乃是至交。”
鲁肃闻言,面露敬重之色:
“原来是陆康公之后!陆公忠烈,天下共钦。既是忠良之后,棋巍当好生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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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江东人物本就熟悉,对陆康的事跡更是知晓,高弈点头,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起身快步走向偏厅。
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陆伯言......竟是在此时此地出现......未来的东吴都督,夷陵之火的主人......』
他深吸一口气,將纷杂的思绪压下,脸上恢復平静,踏入偏厅。
只见偏厅之中,一位少年正静立於窗边。他看起来年纪甚轻,约莫十四五岁。
身姿挺拔,穿著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儒袍,却丝毫掩不住其清雅气质。
面容俊秀,眉宇间带著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与静气,眼神清澈而明亮,正静静打量著厅中陈设。
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身来,见到高弈,少年立刻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朗而恭谨:
“吴郡陆逊,拜见世叔,冒昧来访,叨扰世叔了。”
高弈快步上前,双手將其扶起,仔细端详。眼前的少年陆逊,与他记忆中那个於夷陵连营中运筹帷幄、火烧刘备大军的东吴名將形象几乎无法重叠,但那份沉静內敛的气质,却已初露端倪。
“伯言不必多礼!”
高弈语气温和,带著长辈的关切:
“快起来,让我看看。上次见你,尚是总角孩童,如今已是翩翩少年郎了。”
至於为什么陆逊会称呼高弈为世叔?因为高弈的父亲高岱是吴郡高氏之主,他们家本就人丁稀疏。
在他的祖父高彪死於任上之后,无法对抗吃绝户的士族们的高岱就带著高氏族人从吴郡迁到了余姚隱居避难。
在吴郡的时候,就有八个生死至交的好友,陆康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为什么高弈只认识陆康,完全就是因为在余姚隱居之后,他就见过自己父亲將陆康带到隱居的家里面。
高弈对中国辈分的这个问题,总是觉得抽象的,自己十七岁,陆逊十四五岁,陆逊叫自己世叔。
“贤侄何出此言!快请起!”
高弈连忙上前双手扶起陆逊,引他入座,关切地问道:
“伯言,令祖康公....唉,庐江之事,我已听闻,心中悲痛万分。”
“康公忠烈,天下共钦!只恨袁术逆贼猖狂!家中现今如何?宗族可还安好?”
高弈的话语充满了真挚的关怀与痛惜,陆康死守庐江对抗袁术,最终城破身亡。
陆氏宗族百余人遇难,只剩下还在吴郡的老弱妇孺,陆康殉国,是陆逊心中永远的痛。
高弈那个时候还在被徐州的烂摊子弄得焦头烂额,等接到自家父亲传信告知陆康的死讯后,已经是他淹完纪灵回来了。
陆逊听到高弈提及祖父,眼圈微微泛红,但他强行忍住,保持著一份异乎寻常的冷静,沉声道:
“多谢世叔掛怀,祖父...为国尽忠,死得其所,江东局势纷乱,孙伯符势大。”
“然其与袁术渊源颇深,且四处攻伐,我陆氏,处境颇为艰难,故而,逊率家族所剩老弱妇孺北上,欲学孔文公旧事。”
“听闻徐州刘皇叔,弘毅宽厚,仁德爱民,仗信履义,先义救北海,在救徐州,又听闻世叔在刘皇叔麾下任职,故特来相投。”
高弈静静听著,心中明了,陆逊此行,绝非单纯拜访世交长辈那么简单,而是想学自己父亲当年从吴郡前往余姚之举。
陆氏乃江东望族,树大根深,即便遭此大难,其潜在力量和人脉依然不可小覷。
但孙策席捲江东,其父孙坚曾为袁术部將,孙策起兵亦曾借袁术之力,与逼死陆康的袁术可谓关係微妙。
陆氏作为袁术的敌对家族,在孙策治下的处境確实尷尬甚至危险。
陆逊此来,很可能是为家族寻一条后路,或是观察徐州刘备集团是否可为依託。
他仔细观察著陆逊,只见这少年虽面容稚嫩,但眼神清澈而深邃,举止言谈从容有度,即使在敘述家族惨剧和困境时,也保持著惊人的镇定与条理:
“其余三姓如何?”
“如同当年义方公死於任上之后后,吃高氏绝户一般,欲吃我陆氏绝户!”
义方公,是高弈的祖父高彪,高义方,曾批评过当世大儒马融。
举孝廉试经第一,被汉灵帝授为郎中,校书东观,屡献赋颂讽諫获汉灵帝赏识。
写出来的箴文,连当世马融,蔡邕等大儒都极为讚美,认为他们做不出来这种文章,升任外黄令之后,病死在了任上。
高弈听到陆逊提及当年高氏被“吃绝户”的旧事,以及如今陆氏面临的相似困境,嘆了口气,吃绝户这种事情,在哪个朝代都不少见。
陆康忠烈殉国,其家族竟也面临如此境地!江东豪族之间的倾轧,从未因外敌而停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与坚定。他亲自为陆逊斟上一杯热茶,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伯言,昔日高氏之难,幸得季寧公等几位世伯竭力回护,我父亲方能得保宗祠,迁往余姚,得一喘息之机。”
他提及父亲高岱与陆康的深厚情谊,点明两家的世代交好:
“如今陆氏蒙难,康公殉国,我高弈虽不才,此先未能救季寧公已懊悔不已,世侄率宗族来投,岂能坐视不理?”
“徐州虽非富庶安乐之乡,然我主刘玄德公,仁德著於四海,最重忠义之士!伯言儘管放心。”
高弈的话语恳切而坚定,眼中闪烁著对父辈情谊的追忆与对陆氏遭遇的深切同情。
他提及高氏昔日艰难时陆康的援手,既是事实,更是为了表明今日回报的决心,瞬间拉近了与少年陆逊的距离。
陆逊闻言,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面容上终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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