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想到贾樟柯的《小武》参加柏林国际电影节被举报，传闻是被老谋子的文学策划王兵实名举报的。

《三峡好人》获得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在国內上映时，档期和老谋子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同期。

贾樟柯接受媒体採访时说：

“在人们都追求黄金时，我想看看还有多少人关心好人。”

国內影视行业竞爭非常激烈，第五代导演上车后，他们把车门焊死，贾樟柯、王晓帅这些第六代导演，为了能上车，从车底下钻进去。

现在新人导演很难出头，2015年以后，90后和00后成长起来，人们开始討厌老谋子、冯晓刚他们，新一代导演才起来。

《这时对那时错》不参加海外电影节，影院方最多给3%排片，大部分都是午夜场。

难！难！难！

赵安拿著手机问：“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请你儘快到广播电影电视局。”

“好的。”

他穿好羽绒服，手里拿著黑色皮包走出宿舍。

乘坐计程车前往復兴门外大街，他看著街道上的积雪，嘴里哼著歌：

“我闻著饼香，来到了街中央

看街边都是货郎，我寻一对吉祥。”

他犹豫著，要不要给刘宜菲打一个电话，想了想，还是看看再说。

走进广播电影电视局办公大楼，工作人员带著赵安到领导办公室。

“你是北电学生。”领导端著杯子喝口茶，轻轻飘他一眼。

“对，07级表演班。”

“这么年轻就拍电影，还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有些才华。”他先夸赵安一句，很快声音压低：“我们也不想处理你，有人实名举报。”

没必要问，一猜就是华谊派的人，他们也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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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电影產业促进法》第15条，个人擅自到境外参加电影节，或未取得公映许可证的电影参加海外电影节，没收参展的电影片和违法所得，並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自受到处罚之日起五年內不得从事相关电影活动。”

泰山蹦於前不变色，赵安挺直腰板，他淡淡一笑问著：“领导，能否容我辩解？”

“你说。”

“国內电影排片，被张一谋、陈凯哥、冯晓刚这些导演霸占著，新人导演很难出头，马上就到10年代，国內还没有特別出色的80后导演。”

“《这时对那时错》不涉及任何政治以及意识形態，只是一部爱情电影。”

“错过这次，我要等很多年。”

“小赵，念在你初犯，不做太重处罚，回去写一个检討书，回去吧，等电影过审再参加海外电影节。”

赵安无话可说，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大门外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內，两个人看到赵安走出办公大楼，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王总，这个赵安刚从广播电影电视局出来，教训他一顿吧，让这小子长一长记性。”

“他现在正难受，別把他逼疯，骂几句替我出口气就行。”王忠磊拿著手机冷笑。

他还记得赵安牛碧轰轰样子。

赵安刚走出大门，在路边挥手打车，寒冷的西北风颳在他脸庞上，如针刺般疼，点上一根烟暖和下。

一辆丰田霸道停在路边，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笑著问：“哥们儿，等车吗？你去哪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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