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普法战爭 1861:重铸罗马荣光
走廊里的军官们步履匆匆,手里抱著厚厚的地图和文件,往日里从容的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紧张感。
负责接待他的参谋上尉一边领著他走,一边低声解释:“昨晚接到动员令,部队进入一级戒备,你来得正好,跟著我们整理西线的兵力部署报告。”阿基利斯的心猛地一沉。
西线对应的正是法国。难道,战爭要来了?
他被安排在西线作战参谋组,虽然名义上是“实习”,但在动员状態下,没人把他当外人。他跟著老参谋们標註法军的防御阵地,计算铁路运输兵力的时间,甚至参与討论如何突破法国东北部的要塞群。但主要还是学习为主。
倒不是普鲁士人心大,主要是这些东西实在不重要。且不说他们查过阿基利斯,身份很乾净,不可能向法国人透露情报;其次,现代战爭其实是国力的较量,一些情报上的损失根本不重要。
就像诸葛丞相当年用尽一切计谋都无法弥补蜀国与魏国的实力差距,现在的普鲁士和法国也是如此。
在普鲁士对法国的绝对国力与军事体系代差面前,个別战术情报的泄露无足轻重。普鲁士的胜利是“阳谋”,靠的是铁路网、动员体系、后膛炮和总参谋部制度,这些都无法靠间谍活动来逆转。
在紧张的准备过程中,阿基利斯的日常被密集的工作填满。
每天清晨,他提前抵达办公室,將各军种情报按类別归档,用红笔在地图上更新法军动向;上午参加作战会议,记录总参谋部对时间节点的精准把控,从军团集结到阵地构筑,每一项都有明確时限;午后则在后勤组学习,了解普鲁士动员物资的储备与调配逻辑,更深刻体会到军事体系化的重要性。
7月 19日清晨,电报机传来急促信號,译电士官衝进办公室高喊:“法兰西第二帝国正式对普鲁士宣战!”
消息迅速传遍大楼,参谋们立刻行动,传达命令、调整兵力部署。阿基利斯负责匯总前线侦察报告,看著窗外普鲁士士兵集结的场景,突然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捲入了一场將影响整个欧陆格局的战爭中,心生感慨。
而在民间,普鲁士的总动员令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层层涟漪,却不见慌乱,只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秩序感。
柏林郊外的农场里,年轻的农夫接到徵召令后,默默放下手中的镰刀,没有多余的告別,转身走向村口的兵站,全程不过半小时,像是去完成一场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任务。
铁路系统的变化更为直观。清晨还在运送乘客的柏林火车站,中午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接管,民用客运招牌被迅速摘下,换上“军列优先”的红色標识。
站台边,一列列军车整齐排列,士兵们背著步枪、扛著帐篷卷,按队列有序上车;后面跟著载满后膛炮的平板车,炮身上的油布还没来得及卸下。调度员拿著怀表,对著时刻表大喊“第 12步兵师列车延迟 2分钟,立刻调整后续车次”,整个转运过程精確到分钟。
这就是俾斯麦引以为傲的“铁路时刻表战爭”,此刻正在民间上演最生动的一课。
舆论也迅速跟上节奏。当天下午,柏林街头的报童喊著统一的標题:“法国人越过了边界!”、“保卫我们的莱茵河!”
报纸上没有提“埃姆斯密电”的前因,只字不提俾斯麦的外交挑衅,只把法国塑造成主动入侵的敌人。酒馆里,老人们举著啤酒杯,骂著“拿破崙三世的野心”,年轻人们则攥著报纸,眼神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这就是普鲁士,一支拥有国家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