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西亚病夫 1861:重铸罗马荣光
穆罕默德?吕什迪帕夏刚从苏丹的书房出来,靴底还沾著宫殿走廊的大理石粉尘,就快步回到自己位於政务厅旁的办公处。
门一关上,他便將苏丹那份“举办盛大宴会、邀请各国大使彰显国威”的批覆扔在案上,指尖按在眉心。
方才在书房里,苏丹对財政赤字的警告充耳不闻,只执著於用宴会掩盖债务危机的窘迫,这种逃避现实的姿態,让他这位务实的改革派满心焦躁。
这种行为模式在歷史上屡见不鲜:路易十六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內特在法国財政濒临崩溃时,反而更沉迷於凡尔赛宫的奢华生活和时装,留下了“他们为什么不吃蛋糕?”的传说;如今的苏丹,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用宴会与军舰,粉饰帝国的衰败。
穆罕默德?吕什迪帕夏枯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三份让他夜不能寐的文件:一份是英法银行家发来的催款函,利息数字红得刺眼;一份是军事大臣上报的波士尼亚平叛军费清单,数字比上月又涨了三成;最后一份,是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一世刚批覆的指令,要求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各国大使参加,彰显国威。
吕什迪帕夏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一声轻嘆在空旷的书房里散开。
他侍奉奥斯曼皇室四十余年,从坦齐马特改革初期的欣欣向荣,到如今帝国被债务缠得喘不过气,作为改革派中的务实者,他比谁都清楚,苏丹的“中兴梦”早已成了勒在帝国脖子上的绞索,而他能做的,只有在破洞百出的帝国框架上勉强裱糊。
现在看来坦齐马特初期的欣欣向荣,也只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內侍轻手轻脚地进来,放下一杯温热的红茶:“大维齐尔阁下,財政大臣、外交大臣和军事大臣都在外面等著,说是有急事匯报。”
吕什迪帕夏点头示意让他们进来。
三人刚进门,財政大臣就递上一份报表,声音发颤:“阁下,英国船厂回话了,苏丹要的那两艘『苏丹娜』级铁甲舰,造价得两百五十万英镑。”
吕什迪帕夏的手指在报表上划过,指甲几乎要戳破纸张。
他太清楚苏丹的海军梦了,阿卜杜勒-阿齐兹一世要打造“世界第三大海军”,规模必须超越除英法外的所有欧洲国家。
为了这个目標,扩张计划完全围绕铁甲舰展开。
那些裹著厚钢板的战舰,是苏丹眼中“帝国威严的象徵”,却忘了奥斯曼连维修铁甲舰的港口都没建好。
更荒唐的是,帝国连冶炼钢材的工厂都没有,所有铁甲舰都要从英法船厂採购,每一艘的造价,都够支付半年的外债利息。
“首付的钱,从哪里凑?”吕什迪帕夏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只能再借。”財政大臣递上另一份文件,“荷兰银行同意借一百万,但要求用盐税做抵押,还得扣除一成『风险费』。他们说,这是最后能接受的条件了。”
“盐税……”吕什迪帕夏眉头紧锁。他並非担心百姓买不起盐,而是怕盐价再涨会引发民变。眼下巴尔干叛乱已此起彼伏,若首都附近的百姓因盐价暴动,俄国定会借著“保护基督徒”的名义插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