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柏林会议?第一阶段:狮子大开口(二合一) 1861:重铸罗马荣光
1873年 8月 15日的柏林,初秋的阳光透过拉德维茨宫会议厅的高窗,洒在巨大的马蹄形谈判桌上。桌面铺著深绿色的丝绒桌布,摆放著各国的国旗与烫金的会议文件,空气中瀰漫著雪茄的淡香与难以掩饰的紧张。
欧洲列强及巴尔干国家的代表齐聚於此,德国首相奥托?冯?俾斯麦身著深色燕尾服,胸前佩戴著普鲁士黑鹰勋章,坐在主位上,神情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无形中掌控著会议的节奏。
会议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俾斯麦身上。
他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开场,德语的厚重感透过翻译的声音传遍全场:“诸位阁下,我们今日齐聚柏林,並非为了庆祝某国的胜利,亦非为了羞辱某个战败者。我们的唯一目的,是在欧洲协调的框架下,重建巴尔干半岛持久且稳固的和平。这需要远见、妥协,以及对欧洲整体利益的至高尊重。任何危及大陆均势的片面要求,都將被视为对和平的威胁。现在,请诸位陈述各自的立场。”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各国代表交换著眼神,都清楚这场会议將决定巴尔干未来的命运,没有人愿意轻易退让。
俄国首席代表尼古拉?伊格纳季耶夫伯爵率先起身。
他身著俄国皇家陆军制服,肩章上的金色刺绣格外醒目,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傲慢,走到谈判桌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代表,语气强硬地开口:“俄国为解放巴尔干的基督徒,付出了数十万士兵的生命,耗费了巨额的財力。这份牺牲,必须得到应有的回报。我国的要求如下:
第一,比萨拉比亚地区应重归俄国怀抱。这片土地在歷史上本就属於俄国,1856年被迫割让是不公的,如今收回是歷史的正义。
第二,罗马尼亚公国需在俄国的『保护』下行使主权。其外交政策需与俄国保持一致,军事上接受俄国军事顾问的指导。这是保障黑海西岸稳定的必要安排,也是对罗马尼亚在战爭中『有限贡献』的合理约束。
第三,保加利亚公国应在俄国保护下成立,其领土范围仅为多瑙河与巴尔干山脉之间,不得有任何逾越。內政与军事需由俄国派驻的专员监督,確保其始终与俄国保持同盟关係。这既是对斯拉夫兄弟的『扶持』,也是防止其成为区域动盪源头的保障。
第四,为彻底消除奥斯曼帝国对高加索地区的威胁,安纳托利亚东北部,以萨姆松-锡瓦斯-凡城一线为界,所有土地將成立由俄国直接管辖的『特拉布宗自治领』,自治领的军事与外交权由俄国掌控。这不是贪婪,而是保障黑海安全的最低要求。”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英国代表们纷纷皱眉,法国代表低声议论,连奥匈帝国的代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伊格纳季耶夫提出的诉求,远不止是扩大俄国在巴尔干的影响力,而是向在场的各位展示东方巨熊的野心。
傀儡罗马尼亚、限定保加利亚领土、吞併特拉布宗,几乎將巴尔干东部与小亚细亚东北部尽数纳入俄国势力范围,这无疑会彻底打破近东地区的势力平衡。
希腊国王康斯坦丁一世坐在希腊代表团的首位,他身著国王礼服,神情从容。
在他身后的希腊代表团中,除了政府官员与军事顾问,还有两位特殊的成员:一位是来自特拉布宗的本都希腊人代表帕诺斯,他身著传统的本都长袍,袖口绣著希腊纹样;另一位是亚美尼亚人代表哈科布,他穿著黑色西装,胸前別著亚美尼亚十字徽章。两人都是希腊政府特意邀请的“民间代表”,旨在向列强展示希腊对特拉布宗、亚美尼亚等地区少数族裔的“关怀”,同时也是希腊后续爭取相关地区权益的秘密武器。
待场內的议论声稍歇,康斯坦丁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希腊王国自参战以来,始终以民族自决和歷史权利为准则,解放了数十万被奥斯曼压迫的希腊同胞。我国的要求简单而合理:国际社会承认希腊对目前已完全占领的领土拥有无可爭辩的主权。这些领土包括马其顿全境,从塞萨洛尼基到斯科普里的所有区域;阿尔巴尼亚全境,无论是北部的都拉斯,还是南部的发罗拉;以及色雷斯地区除君士坦丁堡周边以外的所有土地。此外,爱琴海所有岛屿,包括此前由奥斯曼控制的克里特岛、希俄斯岛、莱斯沃斯岛等,均应划归希腊。”
康斯坦丁顿了顿,接著说道:“这不是扩张,而是希腊民族统一事业的完成,是对歷史上希腊文明在这些土地上存在的认可。同时,我们希望国际社会关注特拉布宗的本都希腊人、安纳托利亚的亚美尼亚人的处境,確保他们的生命財產安全与文化传承,这是文明世界应有的责任。”
坐在康斯坦丁斜后方的保加利亚“观察员”,他来自索菲亚的贵族代表佩特科,身著朴素西装,手里握著笔记本,默默记录著各国代表的发言。他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感激希腊邀请他参会,让保加利亚的声音能被列强听到,毕竟在俄国的计划里,保加利亚连独立参会的资格都没有;另一方面,听到伊格纳季耶夫明確保加利亚领土仅为多瑙河与巴尔干山脉之间,还要求接受俄国“监督”,他心里一阵发凉。
原来俄国口中的“斯拉夫兄弟情谊”,不过是將保加利亚变成傀儡的藉口,之前对俄国的信任与期待,此刻都变成了失望与警惕。
他看向希腊代表团,暗自盘算著:或许与希腊保持更紧密的联繫,才是保加利亚避免被俄国完全控制的出路。
这一安排本身就是希腊的姿態,向各国展示希腊对巴尔干斯拉夫民族、近东少数族裔的“保护”,暗示希腊有能力在巴尔干西部与小亚细亚沿岸维持秩序,也间接回应了俄国试图掌控保加利亚、吞併特拉布宗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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