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民族问题 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111章 民族问题
海军接收爱琴海后,有一位记者去爱琴海群岛採访岛民。
这位记者是希腊民间报社《雄鹰报》的记者,这次来是找素材的,想记录新领土民眾在希腊接管后的生活变化,希望能够盘活报社。
他来到基莫洛斯岛,岛上的白色房屋沿著海岸线铺开,渔民们正將刚捕捞的渔获抬上岸,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
记者走上前,用希腊语向一位正在整理渔网的老人打招呼,询问他如今的生活是否安稳。老人笑著点头,说有希腊海军巡逻,海盗不敢再来,出海捕鱼终於能安心了。
正聊著,一个穿著蓝色粗布衣服的小男孩跑了过来,约莫六七岁,手里著一个贝壳,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记者的笔记本。
“你是谁呀?”男孩用带著岛上口音的希腊语问道,声音清脆。
记者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温和地说:“和你一样,我也是希腊人,来自雅典。
男孩却猛地摇了摇头,把贝壳得更紧了,语气坚定:“我不是希腊人,我是罗马人!”
记者愣住了,手里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空。
他刚想追问“为什么你觉得自己是罗马人”,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男孩的父母快步走了过来,母亲一把將男孩拉到身后,父亲则警惕地看著记者,眉头紧锁:“你问孩子这些做什么?我们只是普通岛民,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便带著男孩匆匆离开,临走前,母亲还回头看了记者一眼,眼神里满是防备。
记者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记者的本能忽然让他意识到,这个孩子脱口而出的罗马人,或许藏著希腊民族认同的大问题。毫无疑问,这个故事能让他们的报社成为雅典的明星。
他掏出笔记本,郑重地写下这次採访的细节,决定將其作为报导的核心。
雅典王宫的书房里,晨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深色的木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康斯坦丁一世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捏著一份摊开的《雄鹰报》,目光停留在头版那篇题为《希腊人,还是罗马人?》的报导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这篇报导他已经读了三遍。
记者在文中详细描述了在基莫洛斯岛的採访经歷,老人对希腊海军巡逻带来的安全感表示满意,却在与孩童的对话中,意外触碰到了隱藏在新领土民眾心中的身份认同裂痕。
那个六七岁的男孩,著贝壳,坚定地否认自己是希腊人,只认罗马人的身份。
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雅典卫城的轮廓。
帕特农神庙的立柱在晨光中巍峨嘉立,那是古希腊文明的象徵,也是如今希腊王国构建民族认同的精神支柱。可基莫洛斯岛上男孩的一句话,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希腊民族的统一认同,在新领土上远未形成。
爱琴海群岛曾是东罗马帝国的核心区域,岛上居民世代以罗马人自居,即便在奥斯曼统治的数百年间,这种身份记忆也未曾完全磨灭。这並非个例,事实上在希腊新收復的领土上所谓的希腊人其实都是这样的“罗马人”。
希腊人自认为是罗马帝国的继承者,但是目前推行的民族政策中,罗马认同並未得到系统性的总结,只是有伟大理想这种模糊的理念,所以將希腊民族的认同系统性的重塑一遍很有必要。
康斯坦丁回到书桌前,拿起一份人口统计报告。这是几大军区努力的结果,在完成奴隶解放后並恢復秩序后,军队立即开始对辖区內的人口进行统计,得到一个大概的数据。
报告显示,目前希腊全国总人口约720万,其中希腊人425万,占比59%;斯拉夫人210万,占比29%,其中保加利亚裔140万、塞尔维亚裔70万;阿尔巴尼亚人65万,占比9%;其余土耳其人12万、犹太人2万、瓦拉几亚人3万,合计17万,占比不到一成。这个数据看似让希腊人占据了多数优势,可康斯坦丁清楚,报告末尾標註的“聚居区集中度高”,才是真正的隱患所在。
斯拉夫人是最棘手的群体。
140万保加利亚裔主要聚居在北色雷斯,70万塞尔维亚裔则集中在马其顿北部,形成了大片连续的聚居区。
这些地区远离雅典、比雷埃夫斯等希腊核心区,交通不便,信息闭塞,长期受奥斯曼统治影响,对希腊的认同感本就薄弱。
更关键的是,北方的保加利亚公国和塞尔维亚王国,一直將这些族群视为“同胞”,有可能会试图渗透干预。
虽然目前军管体系下,边境已设立三层哨卡,所有入境人员需登记身份並接受文化审查,任何携带非希腊语教材、宣扬民族分裂的人,都会被直接驱逐,严重者將被直接处决,但是军管毕竟不可能一直维持,总要面对这些威胁。
真正的威胁,在於斯拉夫人內部强烈的民族意识,以及他们对土地和自治权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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