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土里长出。

一个跌进土里挣扎。

有点意思。

最终，张树民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倾向：

“可以了，回去等通知。”

林溪再次頷首，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离开了试镜室。

其他人员也都慢慢散去。

门合上。

张树民靠进椅背，终於点开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怎么看？” 他问编剧，声音里带著少见的犹豫。

编剧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陈静是秀芹本身，她站在那里，就是答案。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他又看向门口，眼神复杂：“林溪……她是把自己撕碎了，变成秀芹的伤口。”

“她带来了秀芹的另一种可能，一种更突然的痛，和……痛下面还没死透的那点火星子。”

张树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望著烟雾出神。

这个选择，比预想中更难了。

…

林溪刚出门，就被孙姐堵住了。

“怎么样？导演说什么了？有戏没？”

孙姐急得不行。

她如今是lt娱乐的顶樑柱经纪人，手上大把艺人要操心，早就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跟试镜的时候了。

能让她扔下手里一堆事，巴巴地跑来这儿蹲著。

足见《黄土谣》这个饼，在孙姐心里分量有多重。

林溪接过孙姐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后，耸耸肩：“不知道，就让等通知。”

孙姐还想追问细节。

一抬头，正好看见陈静走出来。

她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打扮，手里拎著那个旧布包，安安静静的。

孙姐看到陈静的瞬间脸色立刻垮了。

华章背后黑林溪那事儿，她可记著呢！

陈静低著头往外走，路过林溪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她侧过脸，声音很轻：“你演得很好。”

林溪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和自己搭话。

这时，陈静已经转回头，声音还是那么平，却字字清晰：

“但这个角色，我势在必得。”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姐：“……？？？”

“她什么意思？！”孙姐火气噌地上来了，“挑衅是不是？我这暴脾气——！”

说著，她就要追上去找陈静掰扯掰扯。

林溪赶紧拉住她：“孙姐！冷静！工作！这是工作！千万不要把情绪带入工作啊！！”

孙姐气得直喘，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齐刷刷响了。

林溪和孙姐同时低头——剧组通知来了。

“鑑於最终两位候选人：陈静，林溪表现优异，难以抉择……”

“將於三日后进行线上直播最终试镜，综合观眾热度与评审意见，確定角色归属。”

底下，她和陈静的名字，並排列著。

孙姐盯著手机，眉头皱得死紧：“直播试镜？张导这是要玩大的啊……”

隨后孙姐的目光“刷”地转向林溪。

林溪感觉到一丝不妙。

果然下一秒孙姐语出惊人：“这三天，你不准再喝奶茶吃外卖！”

“一切给我按照山里的生活饮食习惯来！”

“只许成功！”

“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