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府邸的地下实验室里，全息屏上的月球模型还在缓缓旋转，暗灰色的月球地表映著两人的影子，空气里残留著刚才对峙的紧绷感。

托尼斯塔克的手还停在马克 7號的装甲上，眼神里的固执却没完全消散。

他知道高斯说的“失控风险”不是空穴来风，但幻象里，地球破碎的画面，又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让他没法彻底放弃创造奥创的念头。

托尼终於收回手，转身看向高斯：

“你就这么怕我搞砸？”

“我不是要造怪物，是要造一个能挡在前面的钢铁之盾，上次纽约我们靠索尔和黑洞，这次索科维亚靠买麦克斯，下次呢？我们总不能每次都赌运气。”

他也没想到，在这件事上，高斯会这么强硬。

在他的印象里，高斯不会太过干涉別人的私事，唯独在奥创的事情上强硬的可怕。

高斯当然要强硬。

为了要对付有形的，可以消灭的敌人，反而创造了一个无形的，难以消灭的敌人，

这在战略上是极大的失败！

一旦在战略上失败，在战术上做出再多的努力，都不一定能弥补。

所以，创造奥创这件事，高斯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而且创造奥创这件事，也不是托尼斯塔克的私事，

奥创一旦诞生，危及到的是每一个人，高斯筹划努力了这么久，不能毁在一个奥创手里。

虽然在原剧情里，危难之际诞生的幻视成功地消灭了奥创，但是高斯对幻视却始终信任不起来。

因为剧情里，幻视除了消灭奥创这一次发挥了作用，后面发挥的全是副作用。

高斯想想就头疼，更別说幻视还要占一个宝石的名额，甚至还要影响旺达的心智，

这对高斯来说就更不能接受了，简直是纯粹的负收益。

所以，此时此刻，由不得高斯不坚定，也给不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子。

“斯塔克，超级人工智慧一旦接入网络，整个地球的晶片都是它的棲身之所，到时候別说你我，就算神仙来了，也未必能彻底清除它。”

“你想保护大家，我没拦著，你不能强化贾维斯，让他主导钢铁军团，而不是造一个新的大脑。”

托尼沉默了。

他知道高斯说的是最安全的解，可贾维斯的核心逻辑是“辅助”，不是“主导”。

要让它具备全局防御能力，需要的升级改进，比创立一个完全人工智慧的难度低不了多，最重要的是——

“没有任何一个，或者一种伺服器的支撑那么庞大的算力需求，没有！”

看著托尼斯塔克倔强的表情，高斯缓缓抬起了手，

托尼斯塔克就这么看著高斯的手，缓缓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有点搞不清楚高斯想干什么。

“斯塔克，”高斯语调很平缓，“你在发明新元素之前，会知道有一种元素能支撑这么庞大的能量需求吗？”

“我……”托尼斯塔克语塞了，他何尝不懂高斯的意思，

但是每当他想静下来，慢慢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死相都会跳出来，刺激他。

让他不敢慢慢来，他怕他一旦慢下来，死亡就会追上他身边的人。

“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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