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贞默然半晌，似有所悟。

“既然如此，符节帅且率兵先归镇吧，此事容我......自行处置。”

符彦卿双眼猛地睁大。

许久。

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下来，复杂的神色化为一声轻嘆。

“.......也好，有劳李节帅了。”

说罢，面露感激，深深看了李守贞一眼，便领著符昭信转身出帐。

“爹，陛下这是个什么意思？”

帐帘落下不久，一直侍立在侧的李崇训终於按捺不住，凑上前低声问道。

李守贞勃然大怒，反手就朝他头上狠狠一记：“混帐！与你说了多少次，这里没有你爹！”

李崇训嚇得慌忙后退两步，抱头连声应道：“是！是！父帅！孩儿知错了！”

李守贞一脸晦气，烦躁的朝他招了招手：“你你你，滚过来！”

李崇训脖颈一缩，惴惴不安地挪上前。

“听著，”

李守贞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你今晚带上几百个牙兵，去把杨光远，和他那几个崽子的全家都给杀了。”

“啊？！”

李崇训猛地抬头，惊呼出声。

李守贞朝他头上又是一记，骂道：“喊什么喊？”

“是！是！孩儿明白！”

“切记，下手乾净些，別走漏了风声！”

“是！”

“另外，他家那些財宝，美女，骏马，仔细收拾了，一併带回来。”

李崇训眼前一亮，食指大动。

杨光远素患禿疮，又老又丑，其妻还是个瘸子，但府中那几十个美人倒是標致的紧。

要不是李守贞管得严，他早就进去享用一番了。

李守贞一见他那副眼珠乱转、暗藏窃喜的丑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蠢材！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他劈头盖脸地呵斥道：“给我听好了！各色財宝分出一半，所有骏马一匹都不许私藏！”

“过几日，你亲自带兵，把这些东西送到洛阳符府去！”

“符节帅归镇前必然要路过汴京，先去面圣，至少年后才动身，记住，一定要赶在他到洛阳之前把东西送到！”

“遵命！”

李崇训连忙躬身领命，却又忍不住抬起头，搓著手涎著脸问：“那......父帅，剩下那些財宝和美人呢？”

李守贞瞪了他一眼：“这些东西我自有安排！轮不到你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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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州。

节帅府。

高怀德正与侍女依依、霏霏一同在后院的书房中整理旧物。

像他这样不读书的人，以前这地方却是没少来。

因为这里收藏的，既无经史子集，亦无兵法策论，唯有成堆的乐谱琴簫，与各式绘声绘色的春宫图卷，风月话本。

其中不少，还是外间难寻的绢本彩绘、前朝遗存，足以称得上“孤本”。

反倒是最近大半年因为公务繁忙，他一次也没来过。

自上次受了曹威一番教诲，他心中颇受触动，此番便是將这些丧志玩物悉数从架上撤下，打包封存。

转而將各类兵书战策一一陈列整齐，显是自此要发奋用功，痛改前非。

另一侧，依依与霏霏却已收拾得面颊緋红、香汗微沁。

她们虽已通人事，却也未曾想过那玩意能有这般多的活和姿势。

偶尔不慎翻到几页，皆看得小鹿乱撞，春心荡漾，想放下不看，又不自觉的背过身去悄悄研究起来。

“哼！幼稚。这有什么好看的。”

高怀德心中一阵不屑。

到底还是见识太少，就这粗糙的画功哪比得上他几十个t的阅片量？

更別说那文笔稀烂的小黄文，还没他自己写得好。

只不过这玩意，他也只敢让两个贴身小丫头来帮忙收拾。

要是被曹彬、马令威看到，带坏小朋友先不说，自己这高大的形象铁定是保不住了。

三人了半天功夫，总算將东西整理成三个大箱。

两个小美人已是大汗淋漓，神情恍惚，一副有些虚脱的模样。

高怀德照著两人的小脑袋敲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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