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次南下 五代:高氏天下
汴京皇城。
朝臣们已有整整十日没见到天子石重贵。
这十日內,他深居內宫,恣意临幸杨光远家的女眷,任凭宫外军情如火、朝议沸腾,皆置之不理。
直至此日。
偏殿之中,他终於现身,身裹厚锦朝袍,高踞御座之上,面容枯槁,眼下泛著青黑,像是生了病。
“诸爱卿,议一议吧。”
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倦怠的寒意。
八日前,顺国节度使杜重威已有急奏:契丹大军南下寇边。
而至最新军报,辽骑已连破贝、冀、深三州,邢、洺、磁三镇危在旦夕,北路烽燧连绵,人心崩摇。
眾臣面面相覷一番,都將目光移向了李守贞。
李守贞只得硬著头皮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愚见,当请高行周高公掛帅,总制诸道兵马,发兵北拒契丹。”
此言一出,殿中悄然无声。
谁不知晓,高行周已“称病”告假大半载,连大朝会都未曾露过面?
而李守贞这时候把他抬出来,实属无奈之举。
毕竟协调十几路节帅,除了他,朝中再无一人堪当此任。
闻言,石重贵猛地一阵咳喘,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虽未发声,不满之意却已昭然若揭。
冯玉察顏观色,当即跨步出班,厉声指斥道:“李將军此言何意?莫非是觉得圣上不足以威服诸將、统帅六军?”
李守贞猝不及防,愕然抬头:“臣万万不敢!”
“去岁虏骑南犯,全仗陛下亲冒矢石、临阵督师,方得退敌!”
冯玉步步紧逼,声调陡然拔高:“如今战端又起,你却举荐称病已久的高行周,这究竟是何居心?!”
李守贞正待反驳,冯玉又继续说道:“况且,此番贼虏入寇,追根溯源皆因你处置失当、授人以柄!”
“如今不想著戴罪立功,反欲將统帅之责推予他人,又是何心肝?”
李守贞被唬得脸色大变:“冯枢使莫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冯玉冷笑一声:“我问你,陛下令你妥善安置杨光远,缘何城破不到五日,便全家暴毙宅中?”
“其后,杨家所藏金珠宝器尽数不翼而飞。李將军,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也是冯某凭空捏造不成?!
“臣.....臣......”
李守贞虽早就料到或有此节,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只得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將惶惑的目光投向御座上的石重贵。
石重贵面上掠过一丝尷尬。
他自己才刚从杨氏女眷的榻上起身未久,此刻听著冯玉字字诛心,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他清了清嗓,声音略显疲软:“冯卿不必如此猜疑。”
“李卿两朝老將,忠勇惯战,朕深知其心。这些诛心之论,就不要再说了。”
李守贞闻言,慌忙伏地谢恩。
不料石重贵语锋陡转,声音虽虚,却透出一股强撑的狠厉:“去岁胡虏犯边,遭我王师迎头痛击,已溃不成军。今竟敢捲土重来,实乃猖狂至极!”
“冯卿,即刻传朕諭令:著天平军节度使张从恩、天雄军节度使马全节、护国军节度使安审琦,整飭所部,即日北上御敌!”
“待朕稍作休整,便率大军御驾亲征,毕其功於一役,彻底荡平边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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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如炬,映照著洛阳城斑驳的城墙。
官道上。
符昭信勒住韁绳,马匹喷著白气,蹄声渐缓。
他回头望向身后,眾人脸上皆是风尘与疲惫,眼中却跳动著归家的炽热。
“爹,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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