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她似乎也看出了姐姐的样子不大对劲，赶紧敛起笑容规规矩矩地站好。

“都出去，把门带上。”

“是！”

房中婢女们纷纷告退。

符大姐这才强撑著，用手肘支著床沿，缓缓坐起身。

然而刚起到一半，下身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倒抽一口冷气，额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又要跌回锦褥之中。

三娘子急忙上前把她扶住。

符大姐靠著床柱缓了一会，看著她平静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符三姐一脸茫然：“大姐你说什......”

“啪！”

话音未落，小脸上便挨了结结实实一耳光。

符三姐被打得踉蹌后退，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痕，一缕血丝自唇角缓缓淌下。

她捂著脸，怔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

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用指尖轻轻揩去嘴角的血跡，反问道：“妹妹这般为姐姐筹谋，阿姊难道不开心么？”

“你！”

“阿姊为咱们家，为了那些扶不上墙的烂泥殫精竭虑，费尽心思，连终身大事都要委屈自己，这又是何苦？”

“可.....她是我妹妹！也是你的姐姐！”

“我没那么废物的姐姐！”

三娘子大声道。

符大姐怔怔的望著她，许久，心灰意懒的挥了挥手，轻声道：“別说了，你去吧。”

符三姐走出几步，忽然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姐夫今晚也要来找阿姊玩耍吧？”

符大姐闻言脸色骤变，连耳根都透出緋红。

蹙眉窘迫道：“你你你，胡说什么？快滚！”

符三姐抿唇一笑，歪著头道：“你们郎情妾意的，可是累得我搜肠刮肚的找理由骗人。阿姊也不疼我。”

“谁要你骗人了？”

“哦，那我便不管了？”

“你！”

符大姐到底心虚，沉默片刻，才闷声道：“第三个橱柜里，你自己取吧。”

三娘子眼睛一亮，快步跑去翻找，果然摸出一张五十贯的钱票。她不甘心地又翻检一遍，却再无所获。

“嘖，真小气，”

她撇撇嘴：“还不如姐夫一半大方。”

符大姐气得別过脸去。

三娘子將钱票仔细收好，朝她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去了。

符大姐独坐床沿，心中如揣了只兔子般七上八下。

他今晚不会真要来吧？

自己眼下这般情形，哪里还经得起他.......

不对！

她猛地摇头，脸颊发烫，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你这不知羞耻的小蹄子，他要敢来，你合该將他锁在门外，狠狠骂他一顿才是！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却咬著牙挪到了梳妆檯前坐下。

登时就被自己这乱七八糟的模样嚇了一跳。

哎呀！这怎么见得了人！

她赶紧慌乱地拢了拢头髮。

“来人！”

“大娘子，有何吩咐？”

“快去烧水，我要沐浴！”

“可你这身子.....”

“快去啊！”

“是......”

婢女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准备去了。

符大姐正坐著枯等，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急忙拿起一把剪刀起身，一瘸一拐捂著肚子走到床边，趴了下去。

指尖很快触到一团黏腻冰冷的物事，却像是碰著了一炉炭火，灼得她耳根都烫了。

“这杀千刀的！做出这等丑事，屁股一拍就走，还要我来给他收拾！”

心里把高怀德骂了几百遍，又心虚的往门口张望了一番。

才迅速把那玩意拽出来摊开，將中间那一抹刺眼的嫣红小心剪下。

心跳的飞快，手都在颤抖。

待將那小小一方布片仔细折好，塞进枕下，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隨即又羞又恼地將剩下的布料胡乱一卷，一脚踢回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