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声应道。

“带上十几个弟兄，隨我破敌！”

话音未落，高怀德已纵马而出，王审琦等人紧隨其后。

却见他一手提枪攒刺，一手挥剑乱砍，两只胳膊倒像变幻出八条臂膀。

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当者人马俱碎，所向摧靡。

眾人一边奋力杀敌，一边看得骇然不已。

不多时，他们便在万军从中找到了杜知敏和十几个犹在奋力抵抗的士兵。

眾人赶紧將他们提到马背上，转身便走。

契丹军士被高怀德神威所慑，竟一时不敢阻拦。

直到一行人突出重围，他们才猛然想起，今日几万人围攻了大半天，眼看就要全歼皇甫遇部，到了最后关头居然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追！莫要放走了他们！“

怒吼声中，契丹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高怀德亲自断后，张弓搭箭，回身左右开弓。

箭无虚发，冲在最前的骑兵接连坠马，转眼间已倒下十余人

见他如此神射，余眾心神俱裂，纷纷勒马逡巡不敢再追。

高怀德这才从容收弓，拨马赶上眾人。追骑相顾失色，竟眼睁睁看著一行人没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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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妈！你轻点，疼死我了！”

杀猪般的叫喊在大营中显得尤为刺耳。

符昭信光著膀子齜牙咧嘴。军医正用烧红的匕首替他剜去肩头箭鏃。

每碰一下他就倒抽一口冷气，嘴里骂骂咧咧：“高怀德！下次再信你的鬼话，老子跟你姓！“

高怀德疲惫的斜睨了他一眼，实在没力气与他斗嘴。

今日一战，高军骑兵折损过半。

活下来的除了高怀德本人，几乎个个带伤。

此刻营帐內挤满了正在包扎的將士，浓重的血腥味混著金疮药的气味，令人窒息。

曹威脖子上也挨了一刀，所幸没有伤到要害。

他倒是面色如常，一边任军医敷药包扎，一边看向高怀德。

“少帅，接下来如何安排？”

眾人一齐看了过来。

如今，李守贞所部溃散，重新组织尚需不少时日。

皇甫遇八千兵只剩下两千不到，安审琦已经带他回了安阳大营。

加上他本人深受重伤，不出意外，应该是要归镇修整了。

这意味著，归德军的军队现在已经被顶到了相州最前线。

高怀德心中一阵忧虑。

他放眼望去，王审琦背上中了一箭，韩重贇腰间挨了一枪，石守信稍好，只有手臂被烧伤了一块。

马令威还在安阳大营，他手边眼下居然只有一个十五岁的曹彬能用。

“彬......曹彬！”

“末將在！”

“我令你即刻带人加固营防，拒马鹿角增设一倍，壕沟再挖深三尺。巡夜將士增加两班，每半个时辰打更一次，不得有误！”

“遵命！”

曹威领命而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高怀德紧绷了一整晚的精神霎时鬆懈。

他再也坚持不住，一闭眼，仰头倒在了帐中。

紧接著，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