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洒在95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为这座歷经沧桑的老院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二大爷刘海忠正笑眯眯地站在自家门前，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搀著他，二儿子刘光天手里还拎著两瓶西凤酒。

"爸，今儿个咱爷仨可得好好喝两盅！"小儿子刘光福洪亮的声音引得院里几个邻居探头张望。

自从二大爷刘海忠的两个儿子回来了，这家人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

三大爷阎埠贵家飘出燉肉的香气，儿媳妇端著刚出锅的红烧鲤鱼往堂屋走，小孙子追在后面嚷著要偷吃，惹得阎解成举著鸡毛掸子作势要打，院里顿时漾开一片笑声。

一大爷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垂花门边，断了条腿的裤管被风吹得晃荡。

他望著这两户人家的热闹景象，攥著拐杖的手背暴起青筋。

他拄著枣木拐杖站在自家门廊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几年前地震时倒塌的房梁压断了他的右腿，也压碎了他最后那点体面。

似乎还压碎了他这辈子所有的指望。

此刻他盯著阎家窗玻璃上晃动的红喜字，喉结上下滚动著，仿佛咽下去的不是唾沫，而是烧红的炭块。

中院传来剁肉馅的声响，何雨柱繫著围裙正在厨房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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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易中海心想：“也不知道拿点好菜来孝敬自己。”

何雨柱什么手艺，这个四合院谁不知道？都馋那一口呢。

一大爷易中海透过纱窗能看见他的妻子纪淑芬在给女儿何文静梳头，二十岁的儿子何子明拎著两条活鱼跨进院门，裤脚还沾著早市的泥点子。

一大爷易中海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自己亲手给何雨柱戴过帽子——那时这毛头小子多听话啊，怎么现在就成了扎在心口的刺？

西厢房突然传来何雨柱爽朗的大嗓门："文静！过来帮爸爸摆下碗筷！"

扎著马尾辫的少女应声跑出屋子，蓝布裙摆像蝴蝶翅膀般翻飞，一看就是一个活泼乖巧的好女孩。

此刻何家的幸福具现化了。

一大爷易中海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镜框里泛黄的"先进生產者"奖状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就像在嘲笑他这个膝下无子的孤老头。窗外飘来何雨柱家炒菜的香气，纪淑芬招呼儿女吃饭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每一声都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夜深人静时，一大爷易中海在八仙桌前端坐如雕塑。

缺了条腿的凳子被他用砖头垫得四平八稳，就像他表面维持的体面。

月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投出狰狞的格子，他盯著墙上的全家福——那是三十年前拍的，照片里的老伴还在世，自己两条腿都健全，聋老太太也还在，贾东旭还没成婚。

现在镜框落满灰尘，就像他被时代拋弃的人生。

"要是傻柱当年听话......或许现在的自己会很幸福？"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第无数次窜上心头。

一大爷易中海浑浊的眼睛望向中院何家的方向。

"都怪傻柱......"他忽然把搪瓷缸砸向照片，缸子里的茶水在玻璃上洇开褐色的泪痕。

记忆如倒灌的污水涌上来：当年要是傻柱听话给自己养老，何至於现在孤苦伶仃？

恨意不断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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