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许家的窗户纸总糊得比別人家厚实，许大茂的唱腔便闷闷地透出来，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交易完成得异常顺利。

当许大茂把钥匙递给何雨柱时，两人的手指有剎那接触，何雨柱感觉到对方掌心粗糙的茧子——南下那几年许大茂確实辛苦了，这就是留下的痕跡。

三天后，搬家公司来拉最后几件家具时，许大茂站在院子里抽完了半包烟。

后院那棵枣树已经掛果，青涩的果实藏在叶片间，像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

"许叔，真不跟老街坊们道个別？"搬家公司的小伙子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许大茂摇摇头，拧开瓶盖时发现手在微微发抖。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房屋檐下那个残缺的燕子窝，转身走向停在门外的轿车。

后视镜里，95號院的门楣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当晚许大茂做了个梦。

梦里95號院的石榴树开得正艷，秦淮茹在井台边洗衣服，棒梗带著小当在追一只花猫。

三大爷阎埠贵摇著蒲扇在念《参考消息》，中院飘来炸酱麵的香气。

他看见年轻的自己穿著的確良衬衫从月亮门跑出来，手里举著张电影票。

忽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画面定格成泛黄的老照片，只有何雨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许哥，这院子我买了。"

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许大茂多少有点不捨得。

虽然许大茂行为低调，但是95號四合院的人还是知道了许大茂已经回来了。

10年没回来，许大茂跟95號四合院的人感情本来也不好，因此，95號四合院的人也没多说什么。

尤其是95號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当年许大茂为何离开，还不是因为棒梗的背信弃义事件。

虽然是棒梗的错，但是许多人多少也有点看不起许大茂的失败。

那时候的许大茂太颓废了，许多人都不看好他能够重回巔峰。

不过当听到何雨柱把许大茂的房子买了，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消息传到95號院的时候，三大爷阎埠贵正端著搪瓷缸子在门口漱口。

"什么？许大茂把房卖给傻柱了？"他一口水喷在青砖地上，引得院里几个早起倒痰盂的妇女直皱眉。

二大妈攥著扫把凑过来："昨儿个夜里瞧见许大茂带著人搬房子，我还当是要翻修呢。"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站在刚过户的后院房间里。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奇异的光影，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地砖上一道浅浅的凹痕。

楼上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何雨柱浑身一颤，抬头才发觉是穿堂风吹动了老旧的木门。

他慢慢踱到窗前，窗外那棵枣树的枝叶几乎要探进屋里。

这是他收购95號四合院的第一家房子，但绝不会是最后一家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