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怎么养活那丫头，在邻居的建议下，餵了好些米汤，还去换了些羊奶，才勉强拉扯下来。

不过或许是从小底子薄吧，都到了十六岁了，还瘦小得跟十二三岁的孩子般。

往年他又打鱼，又是种地，还勉强能养活二人，可今年夏季他便犯了病，走不出巷子便会累倒在地，也没有钱去看病，

到了冬天更是严重，甚至连屋子都走不出了。

地里的粮食全靠女孩一个人照料，可大渔她却是不会。

如今粮食才会这般紧缺。

前些日子，有人找上门来，说是叫他將女孩卖去暗巷。

他们爷孙俩都不用饿死，治病的钱也来了。

她看见那丫头眼中的心动，但他不愿意，自己孙女怎么能去干那事。

女孩眼中满是期冀：为何不可，不是说都不用死吗？

他不得不给他好好解释一番，什么暗巷是出卖身体的地方。

女孩懵懵懂懂地点头，可老人不知道的是，对方却听了进去。

原来身体也能卖钱啊。

他这几天不吃不喝，离咽气就剩下一口气。

自己走了后，他估摸著，剩下的粮食够女孩一个人撑到来年开春。

他已经拜託好邻居好友，开春就將女孩嫁了，自己也走得安心。

可今日，女孩却离开他身旁，久久未归。

老人猜测女孩多半是和巷子里其他那些妇人学著走街。

这傻丫头哪里知道啊，镇上那些粗蛮汉子饥渴无比，蛮力又大。

就那些久经人事的人妇承受得住。

哪是她一个底子单薄，身体瘦小的小丫头承受得住的？

这让他心急如焚，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他就剩下一口气，连下床都困难无比。

忽然，他听到院里传来脚步声，心中一喜，孙女回来了。

“爷爷，爷爷！”

女孩进屋便呼唤起来，她快步走到爷爷屋里。

“爷爷，你看，我们能撑过这个冬天了。”女孩脸颊乾巴巴的，但眼睛弯得和豆角似得。

“丝丝啊！都是爷爷没用，让你受苦了。”冬日里，老人声音细不可闻，眼角跟著淌出几滴热泪，嘴里又呢喃著，“你们走了倒是一了百了，留这可怜的丫头在世上受苦……”

女孩听了半天也没听出爷爷在讲什么，但是她心中隱隱透出不安，连忙弯腰生火点燃屋子中的炉子。

为了烧饭时屋里能暖和些，她先前將炉子搬进了这屋里。

炉火燃起时候，她这才看到爷爷呼吸平缓了不少。

白蒙蒙的米不用淘，直接就倒进上面的小锅內，又取出藏著的一小条醃鱼，切碎放入锅中。

隨著灶中柴火燃烧，很快锅盖便开始噠噠作响。

冒出热腾腾的水气。

陈丝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用有著碎缝的米黄色瓷碗，先给爷爷盛了一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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