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观望著前方，那些被检测出凡人资质而哭哭啼啼的同龄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己的资质，在诺提卡时便被斥为平庸，几乎是检测队伍中的垫底，她记得很清楚，那些监考的学者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停留片刻。

可此刻，对比著门后的他们，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垫底，在这里似乎也不算太糟。

至少，她不会立刻被打发到左右拱门。

她想起上次检测时响起的言语。

五等——平稳之灵，灵性开始不再沉寂，但远未达到活跃的程度，也因此不易被干扰，在需要精细操作、避免侵蚀的领域中，如药剂学、符文学，具有一定优势。

“下一位，艾拉·伦德尔。”

不一会，艾拉被推搡著上前，心臟剧烈地跳动著，眼前人將杖子抵在她的额头，那块晶石发出如同萤火虫般的光芒，光芒在她的额头闪烁片刻，便熄灭了。

那名学徒低头扫视晶石，又抬眼看向她，正要张口宣告结果时，有位主事助教走了过来，示意他走开。

学徒动作顿住，眼神里闪过诧异，很快就退到助教身后。

助教问道：“你就是艾拉是吧，引荐书信呢？”

艾拉不敢怠慢，从怀里掏出封好的信件，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由那名执杖学徒接过，快步呈递到主事助教手中。

助教瞥了一眼，面无表情，没有打开，“是哪位引荐呢？”

“高塔学院瓦莱奥罗魔药学——西尔比助教。”

“嗯？有意思，药剂院在敞廊那里，去那边等著吧。”

……

墓园，石塔门口。

“日安，维安助教。”

维安刚结束一轮对法力的引导，听到声响，打开门，发现来者是埃里希助教。

面庞消瘦的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镜架，神情总是带著几分学究式的冷淡。

“招生季已然开启，想必你也知晓，今年来的新血似乎比往年要多上一些，学院在亡灵研究方面比较欠缺，所以希望你能顺便负责几名新生，分担一下。”

维安面色一愣，沉默著未立刻回应。

安息修会的圣术，与他所修炼的度灵卷，虽然都涉及灵体层面，但与奈赫罗斯之地主流的亡灵学派，即那些以操纵尸体、催生邪灵为手段的黑巫术，大相逕庭。

他们崇尚掌控死亡，视死亡为一种可挖掘的资源。

虽然都算是研究亡灵领域，但两者的立意背道而驰。

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扶了扶镜架，“维安助教，你放心，並非要求你如老师那般倾囊相授，只是暂时安排在你门下，让那些被分到此方向的新人有个名义上的归属。

你自行把握即可，一些基础引导，或者教与不教都无妨，学院只是希望有人在亡灵领域稍微照看一下，你愿意指点一二，那是他们的福分；若是不愿，任其自生自灭便是，学院不会过问。

说句事实，分到这方向的，多半是些在其他助教挑剩的货色，能度过初期筛选已属不易，你不必过於费心。”

对方言语之中，似乎已將其定性於近乎於可隨意处置的消耗品，安排他们来此，更多是为了管理体系上的完整，而非真指望能培养出什么亡灵大师。

埃里希话锋一转，“当然，既然掛了名，相应的津贴自然会划拨到你这里，虽然不多，但总好过没有，能多一份稳定的资源，应该不算坏事。”

“既是学院安排，我自然遵从。”

考虑了片刻，维安决定答应。

“那么，有劳维安助教了。”

目的达成，埃里希助教不再多留，挥手告辞，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