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恆罗斯。

李存审、王彦章、甚至仆固俊、耶律阿保机等人全部都站在城墙外，看著眼前足足二十门装备了开花弹的攻城巨炮，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关於个人武勇的想法。

他们只是一会看看眼前巨炮，一会看看远处直接垮塌的恆罗斯城墙，隨后带著无限心悸，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尤其是之前对汉地还颇有想法的耶律阿保机，在看了这些巨炮后，还立即看了看一路上从未有机会使用的步枪，他就是瞬间明白过了这些『中空短矛』的作用。

只是在他想明白之后，是整个人瞬间只感觉背后的一阵发凉。

而后就是巨大庆幸，从他的心底浮起。

闕勒多、仆固俊暂时还没有想到耶律阿保机想到的东西，但其实这个想法也並不多么深奥。

那就是在清楚了这些火炮火枪的作用后，耶律阿保机深知...

不管是契丹还是韃靼，日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优势，恐怕就只剩下个能歌善舞！

而李曄则不管身边人的想法，他的目光放在被半天不到就被轰塌的恆罗斯城墙，眼中满是科技碾压的爽快。

都不用说这种即將进入一战榴弹炮等级的巨炮，就算是砲机的再往上一级，也就是蒙古人西征最爱用的扭力投石机，都能一路將这些没有贴砖，完全就是夯实黄沙的城墙给摧枯拉朽的轰烂。

李曄用这些巨炮直接抵近轰击这种城墙，真就在人群中直接打出了这种城墙仿佛纸糊的感觉。

而原本在李存审等人看来不亚於天险的城墙，此刻居然连半天都没有坚持到，直接被一整个轰的稀巴烂。

他们当然会在心底產生一种人力將会彻底无力化的震惊。

毕竟艾哈迈德等人得知的消息是半天都没坚守住。

可在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李存审等人看来，恆罗斯的城墙真正坚守的时间甚至只不过是短短两轮。

而其余更多的时间，是花在將大炮搬运至指定位置。

也就是说实际破城时间不应该算作半天，而是不到半个时辰。

远处的恆罗斯城下，是大量回鶻民兵和韃靼牧民在控制著城池。

来之西域的阿訇，与来之韃靼的萨满，正在不断指著龙纛下的李曄与大炮，不断高声宣讲。

而后就是一群回鶻民兵与韃靼牧民，对著李曄不断虔诚至极顶礼膜拜。

李曄看著这一幕虽然有些无奈，但並没有阻止。

因为就在李曄注视下，有了宗教和『神跡』助力，这座刚刚才被打下来的恆罗斯，其中几乎没有收到什么杀伤的萨满守军，居然十分迅速的放弃了抵抗。

隨后混入人群，开始在阿訇的带领下对李曄开始了礼拜。

而且不少人更是直接將新月取下，隨后换上了十分简陋，但与李曄龙纛相视的新图腾。

李曄看著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耶律阿保机鬆了口气、闕勒多也鬆了口气。

隨后还是李存审，带著一点莫名，看著在远处人海山呼海啸的崇拜下，仿佛真有了一些神性的李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本来只说收復西域。”

“但如果是这种情况，等圣人杀出萨曼，挥下的僕从军...”

“该何其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