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没有看不满的田吏，只是平静地注视著秦程。

“老田，你我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骗人的鬼话我们都说不出口。这是事实，是忠告。”

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沧桑。

“战爭学府，不是武馆，也不是高中。那里吃人不吐骨头。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好苗子，还没等上战场，就先折在了自己人的算计里。”

田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柳二说的都是实话。

说到底，他已经因为伤病退役了，现在只是个开武馆的，接触到的层面太低，对学府內部的倾轧，远不如柳二这个身在其中的人了解得透彻。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压抑。

秦程一直沉默著，他在消化柳二带来的信息。

赵长空、吴险生、周正、战龙……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

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张开。

而他自己，就是网中央那只最显眼的猎物。

怪不得赵长空特意叮嘱他要低调。

秦程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被人当成棋子，隨意摆弄的感觉。

“谢谢柳二叔，我明白了。”

许久，秦程抬起头，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平静。

他没有被嚇倒，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战爭学府，到处是战爭。

很好。

他本就是为了变强才去的。

如果连內部的“战爭”都贏不了，又谈何去星空战场面对真正的敌人？

柳二看著秦程的反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这小子会被嚇住，会犹豫，会退缩。

可他看到的，却是战意。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战士胚子。

“哈哈哈，好！”柳二突然放声大笑，一扫之前的沉鬱，“有种！像我们北境出来的兵！”

他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又一次拍在秦程的肩膀上，这次的力道，却带著一种认同。

“小子，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叫我一声二叔，我也就不多废话了。记住，在学府里，別信任何人，只信你自己的拳头！谁给你使绊子，你就把他腿打断！打不过，就跑，就忍，等打得过了，再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老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话，说得粗鄙，却带著一股子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

田吏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却也没再反驳。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老柳。

“行了，话也说完了，我该走了。”柳二看了看时间，“老田，有空来战区找我喝酒。”

“滚蛋，老子忙著呢！”田吏嘴上骂著，还是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

……

走进熟悉的修炼室，关上厚重的金属门，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秦程盘膝而坐，深呼吸，將脑中纷杂的思绪全部清空。

压力？

挑战？

这些东西，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著【淬体金丹】的玉瓶。

如今的资源分配，秦程规划的很好。

等小白反馈属性，他在用丹药之类的夯实，这样，提升自身效率快的同时，又比较稳固，还省资源。

玉瓶入手温润，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奇异的能量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修炼室。

秦程没有丝毫犹豫，將那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色的丹药，直接倒入了口中。

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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