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柔和但浩瀚的精神力，顺著通讯器，涌入他的体內。

这股精神力，没有攻击性，像温暖的阳光，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仔细地探查著他体內的每一处变化。

秦程能感觉到，这股精神力重点关注的，正是那股新生的，由风雷之力和偽神力混合而成的能量。

良久。

夏伊阁老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將军，夏长老，你们都错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阁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夏青山忍不住问道。

“这孩子体內的力量，確实与当年的雷帝同源，甚至，更加精纯。”夏伊阁老缓缓说道，“但是，雷帝是主动追求与深渊融合，他的心，从一开始就偏向了黑暗。”

“而这个孩子，他是在毫不知情，甚至是在拼死抵抗的情况下，被动地完成了这次融合。他的心，自始至终，都站在光明这一边。”

“两者之间，有著本质的区別。”

“最重要的……”夏伊阁老的话锋一转，“我在这股新生的力量里，没有感觉到墮落和疯狂，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克制与平衡。”

“就好像，他的风雷之力，天生就是为了驾驭和净化深渊能量而存在的。”

“阁老，这……”夏青山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这种力量的危险性……”

“任何强大的力量，都伴隨著危险。”夏伊高老打断了他，“一把刀，在厨师手里能做出美味，在暴徒手里，也能成为凶器。关键，在於握著刀的人。”

“提升他的等级，你別忘了人类就是在危险的废墟之上建立起来的高楼大厦。”

夏伊阁老这番话，等於是给这件事，最终定了性。

夏青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再反驳。

夏伊，就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李將军得意地拍了拍秦程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刚缓过劲来的秦程拍趴下。

“小子，跟我们走。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从今天起，你暂时不用去战爭学府了，先来我北部战区报导！”

“什么？”秦程一愣。

不去学府了？

“当然！”李將军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现在就是个移动的能量源，放到人群里，万一哪天控制不住，炸了怎么办？必须得放在我们军方的地盘上，严加看管！”

“我们会请最好的专家，帮你研究你体內的力量，教你如何控制它。”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它使得跟自己的手脚一样利索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去。”

这番话，听上去是“严加看管”，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栽培之意。

这已经不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士兵或者天才学生了，而是当成一个战略级的秘密武器在培养。

夏青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嘆息，没有再说什么。

事情已成定局。

他走到夏中眠身边，看了一眼依旧护在秦程身前的孙女，眼神复杂。

“我们走。”

说完，他便带著夏家的人，转身离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临走前，夏中眠从脖子上，取下了一枚用红绳穿著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吊坠，塞到了秦程的手里。

吊坠入手，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掌心，渗入体內，让他因为力量暴走而烦躁不安的心神，都为之一清。

“这是我从小戴著的『静心玉』，用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雕刻而成，可以帮你凝神静气。”

“谢谢。”

秦程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匯成了这两个字。

夏中眠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追上了夏青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