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分辨哪个是真身，因为他知道，在这片领域里，每一个影子，都可能是真的，也都可能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任由那些利刃，从四面八方，刺向自己。

噗！噗！噗！

一瞬间，至少有七八柄利刃，同时刺穿了斥候型装甲的薄弱处，没入了他的身体。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但秦程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

“抓到你了！”

在被刺中的瞬间，他已经通过能量的回馈，精准地锁定了林瀟的真身所在！

就是从他左侧肋下，刺入的那一柄！

秦程怒吼一声，左臂猛地一甩，无视了还插在自己身上的其他利刃，如同一只铁箍，死死地抓住了那只握著利刃的手臂！

林瀟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没想到，秦程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打法！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秦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的手臂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给我……过来！”

秦程暴喝一声，手臂肌肉虬结，硬生生將隱藏在黑暗中的林瀟真身，从影子里拖了出来！

周围那些攻击他的影子，瞬间消散。

“现在，轮到我了！”

秦程的右拳，早已蓄势待发。

蓝黑色的电光，在他的拳头上，匯聚成一颗刺眼的光球。

风雷之力与深渊能量，在他的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高度压缩，融合！

一股连秦程自己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气息，从他的拳头上散发出来。

“你这个疯子！”

林瀟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秦程这一拳的威力，足以將他重创，甚至……秒杀！

他疯狂地催动暗影之力，想要重新融入黑暗，但被秦程死死抓住，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他这一拳，即將轰在林瀟胸口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毫无徵兆地，从两人之间的虚空中伸出，轻轻地，按在了秦程那即將爆发的拳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

那只手，只是那么轻轻一按。

秦程拳头上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威压，从那只手的主人身上，降临了。

在这股威压之下，秦程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別说是反抗，就连动一根手指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林瀟的“暗影界域”，在这股威压下，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月光，重新洒满了码头。

秦程这才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著哥德式黑色长裙，撑著一柄蕾丝阳伞的银髮少女，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和林瀟的中间。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宛如一尊易碎的陶瓷娃娃。

一双血红色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

“闹剧，该结束了。”

她的声音，空灵而飘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林瀟看到少女，脸上那份面对死亡的惊恐，立刻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他恭敬地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恭迎『黑天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