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怒火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御书房內静得落针可闻,这声清脆的断裂声便显得格外刺耳。
元逸文手中的那支紫毫毛笔,应声而断,一滴浓墨溅出,污了面前摊开的奏摺,也染黑了他手背上暴起的一条青筋。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暗卫飞鸽传书送回来的那张薄薄纸笺,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句“二人对坐,相视而笑,气氛融洽”之上。
周遭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偌大的殿內,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哆嗦声。
谁都不敢抬头,生怕撞上那双酝酿著雷霆风暴的龙目。
“都滚出去。”
一个字,从元逸文的齿缝间挤出,声音不高,却带著冰渣,冻得人骨头髮疼。
“奴才(奴婢)告退!”
太监宫女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殿外退去,不过瞬息之间,空旷的御书房便只剩下了两人。
每个人衝出殿门时,后背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浸透。
夏喜没能走。
他是太监总管,是皇上最贴身的內侍,君主的怒火,他必须第一个承受。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还是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元逸文猛地將手中那半截断笔砸在地上,豁然起身。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竟敢如此!
丰付瑜可真是,他怎么就让她出去了?难道不知道拦一栏吗?
出去后,她便这般沾花惹草,四处留情吗?
先是通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今又是徽州这个什么云公子!看雨,饮茶,观瀑!好,好得很!她倒是真会享受!
元逸文一想到暗卫信笺上描绘的画面,苏见欢对著別的男人巧笑嫣然的模样,就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怕,他怕再过几个月,她当真会领著一个什么所谓的面首回到京城,只要想一想,他就觉得自己要被气死。
与通州那个少年相比,这个云流华更让他怒不可遏。
那少年不过与她的小儿子年岁相仿,他虽看著不爽,心中却也知道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云流华不同。
暗卫送来的第一份情报里,就清清楚楚地写著他的底细。
徽州云氏嫡长子,名满江南的才子,现在掌管的是家中茶庄的生意,更重要的是,年二十五,至今未曾娶妻。
元逸文想到这几个字,捏紧的拳头便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要將谁的骨头捏碎一般。
他猛地停下脚步,殿內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夏喜將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传暗十。”
元逸文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股外放的暴怒已经尽数收敛,化作了更令人心惊的阴沉。
夏喜闻言,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传。”
他躬著身子,一步步倒退著出了御书房,这才敢转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去传令。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属下在。”
元逸文缓缓坐回龙椅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幽深地看著殿外明晃晃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