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上凉,船上晃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她话说的很平淡,甚至听不出一点波澜,好像就是一句话带话的感觉。
但是不知为何,云流华硬是从中间听出了几分纵容。
把脑海里的想法挤出去,他深深看了苏见欢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声音里那份温润,终究是淡了几分:“如此,也好。”
清远茶庄占地极广,镜湖便藏在几座连绵的茶山之间。
时值深秋,天气清朗,却带著萧瑟的凉意。
山上的茶树不復春夏的翠绿,顏色沉鬱了许多,远远望去,像是给山峦披上了一件墨绿色的外衣。
湖边的芦苇已经枯黄,在清冷的风中摇曳著,发出一阵阵沙沙的轻响。
湖面澄澈如镜,倒映著天光云影,也倒映著岸边三人的身影。
一艘小舟早已静静地等在岸边。
云流华率先扶著苏见欢上了船,动作体贴周到。
元逸文紧隨其后,一上船便极其自然地坐到了苏见欢的另一侧,將她和云流华隔了开来。
小舟空间本就狭窄,三个人一坐,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拥挤。
云流华拿起船桨,亲自划动小舟,舟身轻晃,缓缓向湖心而去。
他尽力扮演著一个完美的东道主,指著远处的山峦介绍道:“苏夫人请看,那几片山头上的,便是清远茶庄最好的云雾茶。此茶只在清晨带露採摘,入口清冽回甘,最是难得。”
苏见欢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竟有此等讲究。”
“那是自然,”云流华温声道,“待会儿在画舫上,我已备下今年的新茶,夫人定要尝尝。”
“茶再好,喝多了也伤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元逸文不知何时拿了件厚实的披风,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苏见欢身上,仔仔细细地系好了带子。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颈侧,动作亲密无间。
“湖上风大,仔细著凉。”他垂眸看著她,声音低沉,仿佛周围再无旁人,“昨夜本就没睡好,若是再病了,又要吃苦头。”
昨夜二字,又一次被他轻描淡写地提起。
云流华握著船桨的手猛然一紧,骨节泛白。
小舟因他力道的变化,在湖面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水痕。
苏见欢的背脊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偷偷瞪了元逸文一眼,不过也没有推开那件披风,只是淡淡道:“我没有那么娇弱。多谢元公子关心。”
她转回头,继续望著云流华,將方才的话题接了下去:“云公子方才说,午膳备在了画舫上?”
她刻意地,將元逸文的殷勤和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忽略。
云流华心头的鬱结稍散,见她看向自己,立刻压下所有情绪,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就在前面不远处,夫人请看。”
他用船桨朝前方一指。
只见不远处的湖湾之中,果然静静地停泊著一艘精巧华美的画舫。
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朱红色的栏杆在清冷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微风拂过,隱约能听到画舫上传来丝竹之声,清雅悠扬,为这萧瑟的秋景平添了几分韵致。
云流华將小舟缓缓靠了过去,画舫上立刻有侍女上前,放下接驳的木板。
“苏夫人,请。”云流华先行上岸,转身朝苏见欢伸出手。
苏见欢正要將手搭上去,身旁的元逸文却先一步站了起来,他没有理会云流华,而是直接弯腰,一手揽住苏见欢的腰,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竟是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见欢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地上凉,船上晃,”元逸文抱著她,迈步踏上画舫,声音里带著一丝霸道,“还是这样稳妥些。”
云流华伸出的手,就那样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眼睁睁地看著元逸文抱著苏见欢从他面前走过,那副理所当然的亲密姿態,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画舫上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侍女们纷纷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元逸文沉稳的脚步声,和云流华脸上寸寸龟裂的温雅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