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们並非普通朋友,是吗?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可越是这样,云流华心中越是苦涩。
他知道,再也留不住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点了点头,黯然道:“既然夫人心意已决,在下也不便强留。那……今晚便让在下为夫人设宴饯行吧。”
“如此,便有劳云公子了。”苏见欢欣然应允。
饯行宴而已,苏见欢其实对云流华还是很欣赏的。
但是身边的那个人醋意太大了,他伺候的好,苏见欢也乐意纵容一点。
毕竟这几日,她日子过得还是很舒服的,觉得自己的气色都好了几分。
说起来,男女之间的阴阳调和,还真的是最好的滋补品。
这些念头在苏见欢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隱去。
那一夜的饯行宴,终究是吃得食不知味。
席间三人各怀心事,客气的言语之下,是再也无法回到当初的暗流汹涌。
第二日天色刚蒙蒙亮,一辆不算起眼的马车便已停在了清远山庄门前。
晨间的薄雾尚未散尽,给这告別的场景添了几分萧瑟。
苏见欢站在车前,对前来送行的云流华福了福身子,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与疏离:“这几日多谢云公子照拂,我们就此別过。”
云流华看著她,喉咙有些发紧,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乾涩的话语:“苏夫人,一路顺风。”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寧静,又仿佛是怕泄露了心底那份不敢示人的失落。
元逸文早已利落地跨上了一旁的骏马。
他一身劲装,身姿挺拔,此刻正勒著韁绳,从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云流华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半分谢意,只有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嘲弄,又像是炫耀,转瞬即逝。
隨即,他不再看云流华,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向前奔去。
苏见欢没有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隔绝了最后一道视线。
云流华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曾与元逸文对上。
他的眼里,只有那辆缓缓启动的马车。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咯吱”声,一点点碾过他的心尖。
他看著那辆马车越走越远,看著它逐渐上了官道,彻底消失不见。
元逸文那轻蔑的一眼,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此刻,他已经没有心力去理会。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立的地方,冷得有些刺骨。
山涧里的鸣翠声,一切都仿佛被隔绝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之外,与他再无关係。
拋开那些不该有的念想,拋开那份因元逸文的存在而生出的不甘与嫉妒。
他捫心自问,与苏见欢相处的时光,是真真切切的欢喜。
那是一种寻得知音的欣悦。
她的聪慧,她对时局的见解,她品茶时那一瞬间的安然,都让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可以与之倾心交谈的知交好友。
可如今,好友远去,知音难觅。
这份悵然若失,比单纯的情爱不得,更让他的心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云流华在清远山庄门前站了许久,直到晨雾彻底散去,阳光落在他身上,也驱不散那份从心底泛起的凉意。
他挺直的背脊,在无人看见的时候,微微垮了下来,显出几分萧索的落魄。
只可惜,终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甚至连这水,都未来得及真正清澈,便被搅浑,而后乾涸了。
而被他惦念的人坐在马车里,对著忽然之间钻到车厢里的男人轻踹了下,“你不在外面跑马,进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