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肠最是软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谭月姑娘她……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吧?”
丰年珏的脑中一片混乱。
谭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那个在他危急时施以援手的女子,那个在他看来坚韧又善良的女子。
他们之间,是有著救命之恩的牵绊的。
他是个读书人,信奉知恩图报。
他出手帮她,后来又得她相助,在他心里,这是一种侠义道,是一份沉甸甸的恩情。
儿女情长之事,他从未深想过,只是朴素地希望她能离开之前不开心的地方,换个地方过得舒心顺遂一些。
可刚从小廝那里得知的种种,却將他所有的认知都砸得粉碎。
他脸上满是迷惘,喃喃自语般地追问,像是在问苏见欢,又像是在问自己:“还是说……她本就是如此,只是我从未看透过?”
苏见欢接过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在江寧府时,你决定带谭月回来之前,当真把她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迷茫中的丰年珏正想得出神,闻言一怔,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调查?需要怎么调查?”
他回忆著当时的情景,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少年人的义愤填膺。
“那时谭月哭得那样可怜,只说她兄长待她不好。后来我也见到了她那位兄长,刚从赌坊出来,满身酒气,骂骂咧咧的,瞧著就不是个好人。”
丰年珏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我当时头脑一热,只觉得侠义当头,便將人带了回来。”
而且他自觉和谭月是生死相交,让救命恩人陷入泥潭肯定不行。
所以他就立刻做了带著谭月到京城的决定。
有那样的大哥,他就想著谭月肯定过的很苦,还要被那些地痞流氓骚扰,太可怜了。
虽然这世间可怜的人千千万,但是他既然遇到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苏见欢並未评价他的侠义之心,只淡淡地唤了一声:“秋杏。”
秋杏应声上前,將一叠整理好的信纸递到丰年珏面前。
丰年珏接过,指腹摩挲著微皱的纸页,疑惑地展开。
起初他还看得漫不经心,可越到后面,他的动作越是僵住。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谭月的兄长对她非打即骂,所以他才义无反顾地將她带离那个泥潭。
可这信上所书,却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谭月的兄长確实是个混帐东西,好赌成性,不务正业。
可唯独对这个妹妹,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不赌博的时候,自己在外吃糠咽菜,也要攒下银钱给妹妹买新衣和喜欢的糕点。
若真是如此,那谭月为何要骗他?为何要在他面前,將兄长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涌,搅得他心神大乱。
“为什么……”他迷茫地问出声,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苏见欢,“她为什么要骗我?”
苏见欢指节轻叩桌面,语调里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就不怕,这些是我故意寻来,用以抹黑她的?”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偏偏心肠最是柔软。
若是为官,还真的不一定是好事。
丰年珏猛地摇头,这一次,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知道阿娘不会做这样的事。”
“您若是不喜欢一个人,会坦坦荡荡地说不喜欢。”他攥紧了手中的信纸,那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更何况,谭月在您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您完全没有费心抹黑她的必要。”
他抬起头,郑重其事:“我信阿娘。”
心肠软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顾几分,害怕他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