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警钟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丰年珏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刚来京城时,我……我给了她一百两银子。”
他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谭月还哭著与他说,在京城举目无亲,手头拮据。
他还觉得很是奇怪,现在看来……
怪不得,怪不得她说银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他虽然不和那些公子哥一样经常出去玩耍,但是偶尔也会和同窗一起出去过。
自然知道有些地方,只要进去,身上不下去点钱財,根本不可能出得来。
他自己的月钱,一月也不过五两。
他虽不指著这点银子过活,却也深知,一百两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姑娘家意味著什么。
母亲给谭月备下的这份待遇,任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来,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厚待了。
他缓缓垂下了手,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居然连人都看不准。
苏见欢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轻嘆一声,抬手挥退了石榴与秋杏她们。
待到门扉轻合,一室之內只剩下他们二人,她才端起手边的茶盏,亲自为他续了一杯热茶,推到他跟前。
“珏哥儿,”苏见欢的声音温柔,“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丰年珏木然地抬起头,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满是颓唐与茫然。
苏见欢静静看著他,等他自己缓过那口气,才徐徐开口:“其实,母亲从不拘著你將来要娶个什么样的姑娘。家世、容貌,皆是次要。”
“要与你共度一生的人,无论如何,都得知情识趣,能与你说得上话。而这所有一切的前提,是人品须得端方。”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让丰年珏的情绪缓缓舒展。
“我没想娶她!”丰年珏脸咻的一下红了,倏地拔高了声音,慌里慌张的解释,“母亲,我……我就是想报恩。”
他嘟囔著,声音又低了下去。
“报恩?”苏见欢轻笑一声,也没有否认丰年珏的话,“报恩的法子有千百种,你偏偏选了最容易让人误会的一种。”
“你將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带回京城,还要安置在府里,予她体面,给她银钱。你让她如何不想?又让外人如何不想?”
苏见欢將道理掰碎了,一点点餵到他嘴边。
“你別忘了,伯爵府如今瞧著是鲜花著锦,可下一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大你哥已经成家立业,府中上下,如今都看著你。”
“你这心肠太软的毛病,若是不改,將来真入了仕途,还不知要吃多少亏。”
她看著丰年珏愈发苍白的脸,话锋一转,却更是犀利:“谭月这件事,就是给你敲响的第一声警钟。”
“是你亲手將把柄递到了人家手上,是你让她觉得有机可乘。珏哥儿,你从一开始,就一头栽进了別人为你量身定做的圈套里。”
苏见欢定定地望著他,一字一顿地问:“现在,这个教训,你吃下了吗?”
丰年珏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他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挤出来,带著浓重的羞惭: “……我明白了。”
他是真想不到,居然在一个不认识他身份的地方,还能有人专门给他设套。
让他一腔热血,成了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