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有了身孕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苏见欢也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唇角弯了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瞧你这孩子,只是有了身孕,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把你嚇成这样。”
这句玩笑话,非但没让丰付瑜放鬆,反而瞬间打开了他脑中混乱的思绪。
他僵硬地转过身,缓缓將那把倒地的梨花木椅扶了起来,动作迟缓得像是生了锈的铁器。
是了。
一切都有了解释。
母亲为何要在他离京之后,才匆匆南下?为何要瞒著所有人,连一封家书都不曾递迴?为何放著京中舒適的伯爵府不住,偏要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姑苏?
他妻子有孕,正是需要主母坐镇的时候,母亲却走得这般决绝。
一个守寡多年的妇人,突然有了身孕。
这在京城那样的口舌之地,是足以將人溺毙的流言蜚。
丰付瑜的指尖骤然冰冷。
他的母亲,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被人欺辱了,是走投无路了,才只能用这种方式,逃离那个旋涡,独自一人躲到江南来承担这一切。
一想到这里,方才的荒谬和震惊,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尖锐的心疼。
他猛地回身,几步跨到苏见欢面前,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
他努力压著嗓子,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她。
“母亲。”
他的声音喑哑,带著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是谁?”
苏见欢抬起头,静静地看著他。
“您不必瞒著儿子,”丰付瑜的声音更沉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究竟是京中哪个畜生欺辱了您?您只管说出来,儿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您討回公道!”
苏见欢看著他满身戾气的模样,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捻起一块新端上来的梅花糕,慢条斯理地放进了嘴里。
糕点的甜腻在空气中散开,却丝毫无法缓和屋內的紧绷气氛。
苏见欢终於咽下那口梅花糕,又端起茶盏润了润喉,这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迎上儿子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嘆了口气,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儿:“瑜哥儿,坐下说话。”
丰付瑜却像是脚下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狠了:“母亲!都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护著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吗?”
“什么禽兽不如,”苏见欢哭笑不得,她放下茶盏,声音里透著一股懒洋洋的无奈,“这事,是我自愿的。”
这话可不能传到某人耳朵里,当今天子被人骂禽兽不如,那估计全家都要陪著掉脑袋。
“自愿?”丰付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踉蹌著后退一步,仿佛方才那句轻飘飘的话有千钧之重,让他有瞬间的愣神。
怎么可能?他的母亲,端庄守礼,持身清正,是京中有口皆碑的贞静典范。
守寡近二十年,从未有过半分行差踏错。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自愿”?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堪的念头,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还是受了什么胁迫?一时间,心乱如麻。
“母亲是被逼的,定是如此!”丰付瑜咬著牙,为自己的母亲寻找著最合理的解释,“您不必怕,告诉儿子,他是谁?”
苏见欢看著他执拗的样子,摇了摇头:“是谁不重要,你也不必再问了。”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那个人是谁。
便是说了,又能如何?
丰付瑜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是朝廷的栋樑,可在那个人面前,依旧不过是臣子。
让他去討公道?那不是討公道,那是拿整个丰家的前程性命去送死。
更何况,这孩子,对元逸文来说,並不知情,她不能將这件事情真的全部推到他身上去。
对他而言,不公平。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坚持拒绝,可能她已经入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