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怎能忍受?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她抬手用帕子点了点唇角,像是要拂去那不存在的笑意,语气里却满是无奈:“傻孩子,当你的孩子做什么?”
“我既然决意让祂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有想过要委屈了祂。”
苏见欢慢悠悠地拿起茶盏,轻轻拨开水面上的嫩芽,姿態閒適:“身份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你如今不必思虑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將茶盏放回桌上,发出清脆一响:“等孩子生下来,在姑苏养个一两年,再带回京城。届时,谁又会怀疑什么?”
这番话非但没能安抚丰付瑜,反而让他心中警惕。
他急了,往前一步追问道:“那母亲是打算一直在姑苏住著了?为何要在此地?便是养胎,回京城也一样。
您大可以称病不出,府里上下都是我们的人,儿子也能时时看顾。您如今身子不比寻常,一个人在外面,儿子如何能放心!”
面对丰付瑜的追问,苏见欢只是轻轻摇头:“京城人多嘴杂。”
她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波澜:“就算我称病不出,府里上下,焉知没有一双眼睛盯著?这孩子的身份……本就存疑。我不想他一生下来,就沦为旁人攻訐的靶子。”
特別是自从振武伯爵府成了京中新贵,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抓住伯爵府的小辫子。
她要是回去,肯定就是现成的靶子,其他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哪怕振武伯爵府一向低调,不隨便招惹是非,但是架不住有的人,就是红眼病,见不得別人好。
哪怕於自己无益,也想要把人拉下去,一起掉落泥潭。
“姑苏清静,无人知晓我的底细,反而安稳。”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已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语气稍稍放软了些。
“你和珏哥儿都已长大成人,便是为娘不在身侧,也能將自己顾好,这就够了。”
话锋一转,她竟带上了几分寻常母亲才会有的歉然:“只是……怕是要耽误了珏哥儿的婚事了。”
“母亲说这些做什么!”丰付瑜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扬高了几分,“二弟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晓,他压根就没想过成家!耽误几年便耽误几年,有什么妨碍?”
他见不得母亲流露出丝毫的歉意与委屈。
从小到大,母亲就是他和弟弟的天。
父亲的缺位,让母亲不得不成为他们的山。
她坚韧、强大,是丰家的顶樑柱,也是他心中唯一的软肋。
他小时候每天都在盼望长大,好不容易自己可以独挡一面,能够为母亲遮风挡雨,挡在她身前。
可如今,他却发现,那座山好像不再需要他了。
她要独自去面对一场更大的风雨,而他却被推得远远的。
他怎能忍受?
丰付瑜上前一步,攥紧了拳,又无力地鬆开。
“儿子担心的不是二弟,是您!您一个人在姑苏,身怀六甲,身边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
“好了。”
苏见欢淡淡打断了他,伸手將他微皱的衣袖抚平:“为娘心意已决。”
“你若真想让为娘安心,便打理好京中事务,別让我分心。”
“只是你媳妇那里,你要多上心,我还等著抱孙子孙女。”
丰付瑜喉头滚动,终是將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