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知道了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冰冷的剑身贴上滚烫的皮肉,激得那头目一个哆嗦。
“你想对她做什么?”这问话声音很轻,却比方才的怒喝更让人胆寒,“这院子,是谁给你的狗胆来搜的?”
那头目浑身剧痛,脑子却被求生欲和常年作威作福的惯性占据,他强撑著一口气,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等著!敢动我,就是跟朝廷作对!到时候抄家灭族,你休想——”
元逸文手腕微动,钉在门框上的剑身隨之转了半寸。
“啊啊啊——!”
新一轮的剧痛让那头目险些昏死过去,后面的威胁尽数化为不成调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公子!”
霍子明刚在客栈安置好行囊,紧赶慢赶过来,一踏进院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满地狼藉,横七竖八躺著一片哀嚎的官兵,而自家这位万岁爷,正浑身戾气地將一个官差头目钉在门上。
他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您没事吧?”
元逸文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森然:“我能有什么事。”
他侧过头,对霍子明下令:“把这些东西都给小爷绑了,一个个审,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把主意打到这儿来!”
“是!”霍子明立刻应声,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始从地上的人里拎出绳索。
院中的威胁暂时解除,元逸文周身的凛冽寒气这才稍稍收敛。
他收回长剑,看也未看那软倒在地的头目,转身走向一直静立在不远处的苏见欢。
方才那股恨不得將人千刀万剐的戾气,在对上她的瞬间,便化为了小心翼翼的担忧。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別怕,我来了。”
苏见欢怔怔地看著他。
直到他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肩头,她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脱口而出:“元逸文?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元逸文”,仿佛一道春风,瞬间吹散了他周身未尽的杀伐之气。
他怔了一下,心中那块因她一句句“皇上”、“臣妇”而冻结的坚冰,竟在这三个字下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些日子里如鯁在喉的憋闷与烦躁,此刻都化作了熨帖的暖流。
真好,她还肯叫他的名字。
元逸文喉结微动,向前又走近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鬢边被风吹起的细软髮丝。
“我来找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终於找到了归途的旅人。
不等苏见欢再问,一个克制而温热的怀抱已经將她笼住。
他动作很轻,只敢用双臂虚虚地环著,將她圈在自己的气息里。
元逸文將头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我专门来找你。”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我知道你怀了身孕。”
轰的一声,苏见欢脑子里嗡的一下。
方才还带著暖意的怀抱,此刻竟成了禁錮她的牢笼。
她浑身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蜷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四肢百骸都跟著发起凉来。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她拼尽全力想要守住的秘密,她不惜离开京城的缘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宣之於口。
那颗刚刚因为他的出现而稍稍落回原处的心,此刻猛地向下坠去,沉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深渊。
她所有的侥倖,在这一刻,尽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