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们的孙女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他什么也没说,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抱著她,温柔的安抚。
许久,怀里的人哭声渐歇,许是哭累了,又或是心神耗尽,身体一软竟是昏睡了过去。
元逸文心中一紧,连忙將人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仿佛一碰就会碎。
小心翼翼地將苏见欢放到床榻上,为她盖好锦被,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他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著她恬静却带著泪痕的睡顏,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疼惜和自责。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外。
那一瞬间,脸上所有的温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来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一名侍卫首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传朕密令,让京城那边的人,把所有跟流言有关的人,从传话的舌头到背后递刀的手,全都给朕揪出来关押起来!一个都不能漏!”元逸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朕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遵旨!”侍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元逸文站在廊下,晚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忽然想起了丰付瑜,那个刚知道惊天秘密,还处在世界观崩塌中的愣头青。
现在,他那刚出世的女儿又生命垂危。
告诉他吗?这对他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
可是……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亲女儿,他有权知道。
元逸文揉了揉眉心,终是做了决定。
他回到书房,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將陆氏早產、女婴体弱之事扼要说明,並在末尾告知已派人送去神药,让他不必过分忧心。
他將信封好,交给了另一名侍卫:“立刻出发,亲手交到丰付瑜手上。”
姑苏卫所,官署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丰付瑜大马金刀地坐著,一张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堂下眾人。
他身旁的霍子明则悠哉悠哉地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吹著浮沫,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姑苏卫所指挥使钱彪站在堂中,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上的官服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钱指挥,”丰付瑜终於开口了,声音冷硬,“本伯爵想问问,你们姑苏卫所,是不是专职在岸上喝茶看风景的?”
钱彪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道:“丰大人息怒!下官……下官不知大人此话何意?”
“何意?”丰付瑜冷笑一声,“太洞岛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一群水匪盘踞了这么久,你们愣是没发现?是觉得那岛会隱身,还是觉得那些水匪都是良民?”
“將军有所不知,那太洞岛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加上这边水域复杂,暗礁丛生,易守难攻,而且那伙水匪狡猾至极,来去无踪,我们……”
钱彪苦瓜脸,暗暗叫苦。
他其实隱隱约约也听到些风声,但是和水匪作战几乎都是水师的事情,他们卫所就算配合水师行动,也都是打个外围。
对那些水匪的了解,真的不如水师。
但是两位爷问起来,他也不敢顶嘴说这不是他们的责任。
“行了行了。”霍子明放下茶杯,笑呵呵地打断了他,“钱指挥,这些场面话就別说了,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钱彪面前,用扇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刚来江南没几天,都知道了水匪的老巢。你们在这儿守了几年,却说他们来去无踪。这话说出去,你猜別人是信你呢,还是信我们呢?”
钱彪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丰付瑜见状,更是火上浇油,他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我看不是水匪狡猾,是有些人失职!甚至是……监守自盗!”
“不敢!下官万万不敢!”钱彪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水匪勾结啊!丰大人,霍大人,明察啊!”
丰付瑜看著他那副窝囊样,眼中的厌恶更甚。
他想起前些日子,就是这卫所的兵,衝撞了母亲的住所,还敢口出狂言。
“不敢?”丰付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连自己的地盘都管不好,手下的兵跟地痞流氓一样在百姓家中横衝直撞,衝撞朝廷誥命夫人的院子!钱彪,这就是你的不敢?”
旧事重提,钱彪的魂都快嚇飞了。
他这才明白,今天这两位爷是来者不善,明著是查水匪,暗地里是来算旧帐的!
“下官知罪!下官治下不严,请將军责罚!”钱彪把头磕得砰砰响。
“责罚?”霍子明又换上了一副和事佬的面孔,伸手將钱彪扶了起来,“钱指挥,快起来,这是干什么。丰大人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嘛。”
他笑眯眯地说:“不过呢,將功补过的机会,也不是没有。既然钱指挥的人对附近水域那么不熟,想必对陆上的路很熟吧?”
钱彪一脸茫然:“霍大人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攻打太洞岛的事,就不劳你们卫所的大驾了。”霍子明扇子一合,“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封锁所有通往太洞岛的陆路和水路关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我们去剿匪,你们来看门,这个总会吧?”
这话简直是把姑苏卫所的脸皮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钱彪憋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屈辱地躬身领命:“是……下官遵命。”
丰付瑜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便和霍子明走出了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