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转变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丰年珏的脸色愈发惨白。
那个男人是谁?
大哥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能让从不畏惧权贵的大哥说出这种话,那人的身份几乎很好筛选。
在京城,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皇室,还有谁能当得起这五个字?
是为了爱情吗?还是……为了给丰家寻找一个更强大的靠山?
丰年珏不敢再想下去。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心如刀割。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將脸埋进双臂之中。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是个能为家里分忧的男人。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真正的风暴面前,他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只会愤怒,只会咆哮,除了把事情搞得更糟,什么也做不了。
丰年珏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和衝动,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混杂著痛苦和决绝的清明。
他伸手想再倒酒,却在桌面上看到了自己颤抖的倒影,以及倒影中那半张红肿的脸。
酒,母亲喝了二十年,换来了什么?他今夜再喝,又能做什么?
除了像个懦夫一样在这里自怨自艾,明天睡醒,流言不会消失,母亲的困境不会改变,大哥肩上的担子也不会轻一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酒罈“哐当”一声震倒,酒水汩汩流出,像极了他此刻无法言说的屈辱和悔恨。
“丰年珏啊丰年珏,”他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你除了会给大哥添乱,除了会在这里喝闷酒,还会做什么!”
他伸手將那坛还剩下大半的酒,用力推到了一边。
酒罈在桌上滚了一圈,停在边缘摇摇欲坠。
丰年珏没有再看它一眼,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在他发烫的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朦朧不清,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他不能再做那个躲在兄长和母亲羽翼下的丰家二公子了。
他必须,也只能,逼著自己长大。
他走到书案前,重新点亮了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烛火跳动,映著他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抽出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大哥在前方衝锋陷阵,那他在后方,就不能只做一个任由人宰割的新人。
京中的人情世故,朝堂的暗流涌动,他过去不屑一顾,如今,却要一个个捡起来,学起来。
就从將这次散播流言的幕后推手,一个个揪出来开始。
笔尖落下,写下的第一个名字,便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
姑苏的枕溪园要真的逛起来,能足够逛半个月不重样,一步一景,处处精致。
可苏见欢最近却没了逛园子的兴致。
她变得格外嗜睡,一日里倒有大半日的工夫是在床上歪著,便是醒著的时候,人也有些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这日午后,她才刚用了几口饭,便又觉得眼皮沉重,倚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元逸文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她身边,轻轻替她盖上一条薄毯。
看著她略显苍白的睡顏,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来人。”他压低声音对外唤道。
候在门外的秋杏连忙进来:“爷有何吩咐?”
“去把张太医请来。”
秋杏应声退下,元逸文坐在榻边,伸手想去探一探她的额头,又怕惊扰了她,手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
张太医很快就提著药箱赶来了。
他一进屋,便感觉到了那股低沉的压迫感,见主子爷脸色凝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给夫人请脉。”元逸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张太医在苏见欢腕上搭了块丝帕,三指轻按,闭目凝神。
元逸文站在一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张太医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张太医的指尖初搭上脉门,神色便是一松,是滑脉,乃孕中常態。
他正要开口,眉头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不对……这脉象沉稳圆滑之余,底下似乎还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如双珠滚动,却又微弱得难以捕捉。
他心头一凛,不敢大意,屏息凝神,换了另一只手,三指再度落下,神情比方才凝重了数倍。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元逸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