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净化世间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钱保捡起帐册,只看了一眼,额头的冷汗就冒得更凶了。
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江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乡绅,甚至还有几个是他平日里的座上宾!
“大人……这……这么多人……怕是会引起江州动盪啊……”钱保的声音都在发颤。
丰年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钱保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动盪?”丰年珏的语气里透著一丝嘲讽,“江州的水,还不够浑吗?”
“周淳安死了,薛虎也死了。可这条线上的蚂蚱,一个都不能跑。”
“本官给你人,给你令牌。天黑之前,若是少了一个,钱大人,你就自己填进去吧。”
“下官遵命!下官一定办到!”钱保嚇得魂飞魄散,抱著帐册手脚並用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大堂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丰年珏的注意力並未在那些贪腐的帐目上停留太久。
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罪证,是送给皇帝的投名状,却不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几个用油布包裹得异常严实的铁盒上抚过。
这些是从周淳安书房的真正暗格里找到的,比那些帐本藏得更深更隱秘。
他打开第一个铁盒,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叠叠厚厚的图纸。
竟是各类兵器的製造图纸!从强弓劲弩,到攻城用的床弩,甚至还有几张標註著“神火”字样的火器构造图!
丰年珏的心猛地一沉。
私运兵器,与私造兵器,罪责天差地別!
周淳安与薛虎,他们的野心远不止是敛財那么简单!
他飞快地翻阅著,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其中一张最为精密的弩机图纸时,动作忽然停住了。
在图纸的右下角,那个本该是画押盖章的位置却烙印著一个奇特的標记。
那是一轮太阳的简画,太阳的光芒是长长短短的线,看上去像是小孩的涂鸦,又像燃烧的火焰,又像挣扎的触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邪气。
这个標记,他从未见过。
绝不是漕运司的官印,也不是薛家帮的任何標誌。
丰年珏將所有图纸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凡是涉及到最核心杀伤力最大的那几类兵器的图纸上,全都烙著这个诡异的“太阳”標记。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中思绪飞转。
周淳安,一个贪婪的漕运司副使,他要这么多杀伤力巨大的兵器做什么?造反?凭他,还不够格。
那么,他背后还有人。
这个“太阳”標记,或许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悦来客栈,上房。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风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
那支狼牙箭虽然取了出来,但箭上淬的毒太过霸道,他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全靠名贵药材吊著一口气。
丰年珏推门进来时,金疮大夫正满头大汗地为风竹换药。
“丰大人。”老大夫见到他,连忙起身行礼。
“他怎么样了?”丰年珏的声线绷得很紧。
“回大人的话,总算是把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老大夫擦了擦汗,心有余悸,“这箭毒实在凶险,若非大人处置及时,又有名贵药材续命,恐怕……唉。”
“从今夜起,烧应该就能慢慢退了。只要熬过这三天,便无性命之忧了。”
丰年珏点了点头,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依旧在昏睡,眉头紧紧地皱著,似乎在梦里也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丰年珏看著他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看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脑海里不断出现那小子扑过来替自己挡箭的画面。
他伸出手,想为风竹擦去额头的冷汗,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也会有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时候。
他绝不允许身边的人,再因为自己受到这样的伤害。
绝不!
就在这时,床上的风竹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在房间里迷茫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丰年珏的脸上。
“二……二爷……”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您……您没事吧?”
丰年珏俯下身,握住了风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我没事。”他的声音也有些乾涩,“別说话,省点力气。”
一旁的大夫正好端了刚熬好的药过来。
丰年珏接过药碗,对大夫挥了挥手。
大夫会意,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