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后的计划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他坐回床边,將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跟你没关係,你別胡思乱想。”
“我母后她……她就是这个性子,想一出是一出。她不是冲你来的,她应该就是……就是在宫里待烦了,想出来透透气。”
他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心虚。
“那怎么办?”苏见欢六神无主,“要不我先去別处躲躲?”
“躲?”元逸文挑了挑眉,“躲到哪里去?你是朕的女人,怀著朕的孩子,在这江南,在这大夏的疆土上,你能躲到哪里去?”
他將苏见欢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养胎。她来了,自有我去应付。”
“朕倒要看看,她是要先处置朕这个不孝子,还是先抱她未出世的亲孙子。”
这话说得半是安抚,半是赌气,却让苏见欢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
与此同时,一辆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內里却铺著厚厚软垫,燃著安神香的马车,正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著。
与枕溪园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马车里的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欢快。
“哎呀,钟嬤嬤,你快来看!这外面的野花开得可真热闹!”
当朝太后,正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姑娘,很没有形象的扒在车窗边,兴致勃勃地对著外面指指点点。
她脱下了那身厚重繁琐的凤袍,换了一身寻常富贵人家的暗紫色锦缎常服,头上也只简单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竟比在宫里时年轻了十岁。
一旁的钟嬤嬤,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她手里端著一碗刚刚在驛站热好的燕窝,苦口婆心地劝道:“娘娘,我的好娘娘喂,您就別看了,快把这碗燕窝喝了吧。这舟车劳顿的,您身子要紧啊!”
“不急不急。”太后摆了摆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册子,津津有味地翻看著。
那册子封皮上,赫然写著《江南风物誌》。
“你看这书上写的,说这过了淮安府,有一种叫软兜长鱼的菜,是当地一绝。
还有扬州的三头宴,姑苏的船点……
哎呀,光是看著这些名字,哀家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太后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擦了擦嘴角。
钟嬤嬤看著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娘娘!我们是南下……是南下办正事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啊!”
她压低了声音,急道:“您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出来,皇上他……他会生气的呀!这要是传出去,史官的笔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生气?”太后“哼”了一声,將书册往旁边一扔,靠在软垫上,懒洋洋地开口,“他敢!他自己为了个女人,连京城都不回了,哀家还不能出来瞧瞧了?
再说了,史官写什么?就写『太后思子心切,不顾劳顿,千里南下』,多感人啊!”
钟嬤嬤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后斜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和得意。
“行了,哀家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哀家心里有数。那个姓苏的女人,哀家是要见的,皇帝那个臭小子,哀家也是要骂的。但……”
她话锋一转,眼中放出光来。
“但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儿嘛!”
“哀家在这宫里待了多少年了?三十年?还是四十年?都快记不清了。每天睁开眼,就是那四四方方的天,还有那群只会哭哭啼啼爭风吃醋的女人,烦都烦死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一阵舒坦的轻响。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把这江南的好地方都逛一逛,好东西都尝一尝,岂不是白来了?”
“可是娘娘……”
“別可是了。”太后打断她,拿起那本《江南风物誌》,又翻了一页,指著上面的地图。
“你看,咱们不直接去姑苏,那多没意思。咱们先往东,去扬州。书上说『烟花三月下扬州』,现在虽不是三月,但去瘦西湖上坐坐船,听听小曲儿,想必也是极好的。”
钟嬤嬤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去……去扬州?那不是南辕北辙吗!
“娘娘!万万不可啊!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派人把我们绑回去的!”
“他找不到。”太后胸有成竹地拍了拍钟嬤嬤的手,“咱们这一路,换车换马,行踪不定。等他反应过来,哀家早就在扬州的茶楼里听说书了。”
她凑到钟嬤嬤耳边,神秘兮兮地低语。
“到时候,哀家就派人给皇帝送封信,说哀家追查那狐狸精的踪跡,一路追到了扬州,让他赶紧过来。你看,这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钟嬤嬤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自家主子。
她忽然觉得,皇上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根本就是得了太后娘娘的真传。
这哪里是思子心切,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的游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