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是要私奔?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她伸出手,轻轻帮他按揉著太阳穴,柔声开口:“彆气了,太后她老人家……许久没出宫,难得出来散散心,由著她去吧。”
“朕不是气她玩。”元逸文睁开眼,握住她的手,“朕是气她拿自己的安危当儿戏!如今江南是什么光景?浮光教的余孽未清,她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招摇过市,万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
苏见欢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不是有你吗?你把她身边护得跟铁桶似的,不会有事的。”
元逸文看著她,忽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原本烦躁不堪的心,在这一刻被这个疯狂的念头彻底点燃。
与其在姑苏提心弔胆地等消息,时刻担心那个不省心的母后,又时刻掛念著京城那份“大礼”……
为何不……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重新亮起了光彩,那光彩里,带著几分衝动,几分冒险,还有几分不顾一切的执拗。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著苏见欢:“欢娘。”
“嗯?”
“你不是说想吃扬州的蟹粉狮子头吗?”元逸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见欢一愣,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元逸文的嘴角,终於扬起了一抹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弧度。
他凑到苏见欢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布:“那咱们,现在就去扬州!”
苏见欢彻底愣住了,脸上甚至有一瞬间的怔愣,半晌没能转过弯来。
去扬州?现在?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他们要去扬州?
就为了她隨口一提的蟹粉狮子头?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可不知为何,在这极致的荒唐之中,她的心底深处,竟然冒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微小的疯狂的悸动。
她看著元逸文那双重新亮起神采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豁出去的执拗和不管不顾的恣意。
她鬼使神差地,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轻声问了一句:“皇上,咱们这是……私奔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被自己嚇了一跳。
元逸文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畅快而响亮,將这几日积压在书房里的沉闷与阴鬱一扫而空。
“私奔?”他挑了挑眉,凑近苏见欢,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得好!朕就是要带著你私奔!”
他喜欢这个词。
不是皇帝南巡,不是移驾行宫,就是私奔。
是他元逸文带著他的女人,去做一件天经地义却又惊世骇俗的事情。
看著他脸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苏见欢那颗悬著的心也莫名其妙地跟著落回了肚子里。
罢了,疯就疯吧。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天子一高兴,陪他私奔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好。”她也笑了,眼波流转,带著前所未有的光亮,“那说好了,到了扬州,你可得亲自剥蟹粉给我吃。”
“一言为定!”
决定一下,元逸文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他立刻召来了丰家兄弟。
当丰年珏和丰付瑜听到皇帝这个疯狂的决定时,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丰年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是不是去了扬州那边,就能够引蛇出洞?
而丰付瑜则是一个头两个大。
“陛下,万万不可!”他想也没想,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娘她的身子经不起长途顛簸,这万一在路上有个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他將苏见欢搬了出来,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力的理由。
元逸文看了一眼旁边正饶有兴致听著的苏见欢,她脸上哪有半分不愿的样子。
“朕自有安排,此事无需再议。”元逸文摆了摆手。
“陛下!”丰付瑜急了,又上前一步,“姑苏是我们的根基,刘诚的帐册即將运到,京城的乱局也需要我们在这里坐镇指挥。此刻离开,无异於自乱阵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情理之上。
然而,元逸文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付瑜,你说的都对。”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可你想过没有,我们自以为安全的根基,在敌人眼中,何尝不是一个固定的靶子?”
“朕在这里多待一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就会多想出一百种法子来对付別人。朕不想等他们出招,朕要动起来,让他们跟著朕的步子跑。”
他走到丰年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朕要年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