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终於见面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太后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认出这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女子是谁。
但苏见欢那张脸,她是有印象的。
一品誥命的册封旨意下达之后,这个女人曾进宫谢恩。
当时她一身素服,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哀愁,跪在自己面前,谢皇家恩典。
自己当时还觉得她可怜,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个人拉扯著两个孩子,著实不易。
还赏了她不少东西。
一品誥命夫人其实並不多,整个大夏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成为一品誥命夫人的,哪个不是年龄很大?苏见欢是所有一品誥命里面最年轻的一个了。
苏见欢……
太后的脑子里瞬间將眼前这张脸和那个可怜的寡妇对上了號。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太后的目光下意识地从苏见欢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缓缓下移。
然后视线就那么定格在了苏见欢那高高隆起,被宽鬆的衣衫也无法完全遮掩的腹部上。
太后的眼睛一点点地瞪大。
那张刚刚还带著几分不耐和慵懒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她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身边的钟嬤嬤也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隨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院子,剎那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苏见欢只能硬著头皮走出来,对太后行礼,只是她身子不便,有点吃力:“臣妇苏氏叩见太后娘娘。”
只是太后並没有叫起身,而是一脸震惊的看著苏见欢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明显还没从一个寡妇居然怀孕的这个震撼中回神。
最主要的,这个寡妇还是振武伯爵的母亲,皇帝信任的重臣。
苏见欢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她竭力维持著行礼的姿势,隆起的腹部让她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
她不怕太后责罚自己,她怕的是,她会成为元逸文的污点,成为他被天下人指责的理由。
太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一双保养得宜的凤眼死死地盯著苏见欢的肚子,那眼神像是要穿透那层层衣衫,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
她那张刚刚还因为美食和游玩而显得神采奕奕的脸,此刻变得有些奇怪。
“娘娘……”旁边的钟嬤嬤也被这惊变嚇得不轻,她慌忙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团扇,上前搀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天字號上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元逸文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一身月白常服,依旧是那副富家翁的打扮,可他一出现,整个院子的气场便骤然一变。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苏见欢身边,伸出有力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將她从那摇摇欲坠的行礼姿势中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手掌温暖而乾燥,轻易地將苏见欢揽进了自己的臂弯,用自己的身体將她与对面那道审视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视线隔绝开来。
这个动作,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太后的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她抬起手指著元逸文,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一幕,比任何流言蜚语都更具衝击力。
她的儿子,大夏的天子,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將一个怀著孕的寡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母后。”元逸文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外面风大,进去说吧。”
说完,他便半搂半抱著苏见欢转身要回房。
“站住!”太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愤怒。
元逸文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保护的姿態將怀里的苏见欢又搂紧了几分。
太后看著他那宽厚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元逸文!”她几乎是嘶吼出声,“你……你要给哀家一个解释!”
元逸文缓缓转过身,他终於正视自己的母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抓包的慌乱,也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沉静。
“母后,她身子不適,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谈。”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可听在太后耳朵里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他这是在关心那个女人!
他当著自己的面,毫不掩饰地关心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好……好啊……”太后怒极反笑,她指著苏见欢,手抖得不成样子,“哀家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担心的就是你这个不孝子!你倒好,在这里金屋藏娇,逍遥快活!你对得起谁?对得起列祖列宗,还是对得起满朝文武?”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客栈里一些胆大的伙计和住客都悄悄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