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朕都要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他直视著母亲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是朕的。”
轰——
太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向后一仰,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娘娘!”一直守在门外的钟嬤嬤听到动静,惊呼一声,连忙衝进来扶住了她。
太后抓住钟嬤嬤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她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有一片死灰。
那个孩子……竟然真的是皇家的血脉。
一个寡妇,一个臣子的遗孀,怀上了她儿子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丑闻了,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弥天大祸!
太后稳住身形,她推开钟嬤嬤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股属於太后的,母仪天下的威严,在经歷过极致的震惊和愤怒后,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只是此刻,那威严里,浸满了刺骨的寒意。
她一步一步,走到元逸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好,好一个痴情天子。”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元逸文,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寡妇,连江山,连你母后都不要了吗?”
元逸文也站起身,与她平视:“江山,朕要。母后,朕也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她和孩子,朕同样要。”
太后不是没见过先皇的固执,也不是没领教过朝堂的风浪,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用这样平静却又决绝的態度,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她踉蹌了一下,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那句话彻底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怒火。
极致的愤怒之后,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和无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甚至带著几分神经质的颤抖,在这剑拔弩张的房间里,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头髮紧。
“都要?”太后抬起头,那双曾阅尽宫中风云的凤眼,此刻竟是一片空茫。
她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她高大,气势上完全能压制住她的帝王,一遍遍地咀嚼著这个词:“元逸文,你真是……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啊!”
这话里没有半分夸讚,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讥讽和失望。
她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她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沉重,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著自己身为太后,身为母亲的最后一点尊严。
“钟嬤嬤,扶哀家回房。”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惯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如何翻滚,却无人知道。
钟嬤嬤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能感觉到太后手臂上传来的冰凉和僵硬。
看著母亲离去的背影,元逸文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垮塌下来。
他没有追上去,现在任何的解释和安抚,都只会是火上浇油。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回了苏见欢的房间。
隔壁房间,门被重重关上的瞬间,太后身上那层强撑起来的威严和冷静,便如冰雪般轰然瓦解。
她猛地甩开钟嬤嬤的手,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一把挥掉桌上的茶具,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为了一个寡妇!一个不清不白的寡妇!他连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他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钟嬤嬤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著碎片,嘴里不停地劝著:“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息怒?”太后停下脚步,指著隔壁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你让哀家怎么息怒!那个女人的肚子!你看到了吗?那是要给皇家抹上千古都洗不掉的污点啊!”
“哀家真想……真想现在就赐她一碗毒药,一了百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无力所取代。
她知道,她不能。
只要她的儿子护著,谁也动不了那个女人分毫。
硬来,只会把她和皇帝的母子情分,彻底割断。
钟嬤嬤低著头,不敢接话。
她伺候了太后一辈子,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態,也从未见过她如此无助。
发泄了一通后,太后终於耗尽了力气,她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眶不知不觉间竟也红了。
“哀家不懂……哀家真的不懂……”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宫里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妃嬪,哪一个不是家世清白的美人?他为何偏偏……偏偏就栽在了那么一个女人手里?”
“论美貌,她算不上顶尖。论身世,她更是上不得台面。她到底有什么狐媚的本事,能把皇帝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