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朕的江山,不许你画押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幽暗的石室里,空气死寂。
那面石壁上淋漓的血字在火把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鲜活。
“白玉簪……”
刘斩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怒火喷涌:“陛下,这贼子死到临头,还想用三十年前苏妃的旧案来泼脏水,扰乱视听!末將这就带人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身后一眾玄一卫也是杀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
元逸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行字,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滔天的怒火在剎那间熄灭,只剩下一片寒冰。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枚血印,动作优雅从容,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嫌恶。
就在他即將下令的瞬间,一名玄一卫死士如鬼魅般从暗道入口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小巧的竹管。
元逸文接过,从中抽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纸条上,是苏见欢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跡。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两行话。
“工输一脉,极傲。不屑以仇人之案为盾。”
“他不是在嫁祸,他是在求救。白玉簪,非人,乃扬州白玉堂。此为匯合暗號。”
元逸文握著纸条的手猛地一紧,那张薄薄的宣纸在他指间几乎要被捏碎。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冰封的俊脸上竟是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堪称残忍的笑意。
那笑容,让身经百战的刘斩都看得背脊发凉。
“传朕旨意。”冰冷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所有兵马,悉数撤出扬州城。”
刘斩一愣,愕然抬头:“陛下?!”
元逸文没有理他,自顾自地继续下令:“驍骑营撤至城外二十里,大张旗鼓,给朕搜山。水师战船全部离港,沿江而下,给朕摆出沿途设卡的架势。”
“让扬州府衙的官兵接管城防,巡逻加倍,只许巡街,不许扰民,更不许闯入任何一家商铺宅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血淋淋的“白玉簪”,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给平南侯的同党,让出一条通往白玉堂的康庄大道。”
“朕要让他亲眼看著,他最后的希望是如何走进朕为他准备的棺材里的。”
刘斩瞬间明白了。
一股极致的寒意与同样极致的亢奋,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天子之怒,不是焚城,不是屠戮,而是诛心。
“喏!”
是夜,月凉如水,扬州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陷入了一片死寂。
往日里灯火通明的街巷,此刻只剩下几支巡逻官兵队伍的火把,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更添了几分萧索。
重兵围城的消息早已传开,百姓家家闭户,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城南,一处破败民宅的后院。
枯井的井口,一只沾满污泥的手猛地伸了出来,死死扒住井沿。
平南侯狼狈不堪地从井下爬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怨毒。
几名同样形容枯槁的心腹早已等候在此。
“侯爷!城內兵马都去城外搜山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白玉堂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地道直通城外码头!”
平南侯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又看了一眼远处祭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
“走!”
一行人如黑夜中的硕鼠,贴著墙根的阴影,飞快地朝著城中最繁华的东大街掠去。
一路之上,除了几队看似懒散的巡逻兵,再无任何阻碍。
平南侯的心,一点点放下。
看来,大夏的天子也不过如此。
被那“白玉簪”的旧案牵著鼻子走,以为自己藏身在山林之中。
蠢货!
很快,白玉堂那盏標誌性的白玉灯笼遥遥在望。
它在空寂的长街上,散发著昏黄而温暖的光,像一个致命充满希望的诱饵。
平南侯的心臟狂跳起来,他推开后院的虚掩的木门,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然后,他的脚步连同他脸上即將迸发的狂喜一同僵在了原地。
院內,空无一人。
没有接应的同党,没有准备好的马车。
只有一个身著玄色衣袍的男人,负手而立,正背对著他,安静地欣赏著井口一丛开得正盛的夜来香。
月光如霜,洒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勾勒得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神祇。
听到身后的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毫无半分情感的脸。
正是元逸文。
平南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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