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让整个京城,变成她的棋盘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別急。”苏见欢的声音总是带著奇异的力量,瞬间浇熄了他心头即將燎原的野火,“他们越是天衣无缝,就说明他们越是心虚。”
她抽走他手中的那份密报,並没有看,反而看向丰付瑜,问出了几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张侍郎是什么时辰死的?”
丰付瑜一愣,连忙回忆:“是今日卯时三刻,被上早朝的家人发现悬在书房房樑上,当场断了气。”
“太后娘娘的凤头金簪,是何时送到醉仙楼的?”苏见欢又问。
一直沉默的太后开了口,声音冰冷:“是卯时一刻。哀家的信鸽,是宫中特驯,京城之內,一刻即达。”
“醉仙楼的掌柜,从接到命令到派人出发,用了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丰付瑜急道,“他们都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死士,接到命令只会更快!”
苏见欢点了点头,心中已然雪亮。
她在脑中飞速地画出了一条时间线。
卯时一刻,金簪离船,命令发出。
卯时二刻左右,醉仙楼接到命令,立刻行动。
卯时三刻,目標死亡。
从命令发出,到目標死亡,中间只有短短一刻钟。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精准地完成灭口,並偽造好一个完美无缺的现场,只有一种可能。
“问题,不在京城。”苏见欢抬起头,清凌凌的目光扫过船舱內每一个人的脸,最终,落在了太后的身上。
“有內鬼。”
她的话音不高,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太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凤眼里射出骇人的寒光:“不可能!哀家的人,每一个都跟了哀家几十年,家世清白,绝无可能背叛!”
这是对她掌权生涯最大的侮辱!
“娘娘,忠心,有时候是会变的。”苏见欢没有半分退让,她走到太后面前,声音依旧平静,“背叛您的,不是您在京城的暗桩,而是……您身边的人。”
“胡言!”太后怒斥。
“能知道您用凤头金簪作为最高密令的人,有几个?”苏见欢不理她的怒火,继续问道。
太后的呼吸一滯。
“能在这艘龙船上,於您下令的同一时间,用更快的方式將消息传回京城的人,又有几个?”
一连两个问题,像两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太后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最薄弱的环节。
太后不是蠢人,她瞬间明白了苏见欢的意思。她猛地回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站在自己身后,此刻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钟嬤嬤和几个贴身宫女。
“是你?”太后的声音都在发抖。
钟嬤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娘娘明鑑!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不是她。”苏见欢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定格在船舱门口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负责为船舱添换薰香的小太监,正低著头,身子几不可见地颤抖著。
“逸文,”苏见欢轻声开口,“拿下他。”
元逸文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一个眼神。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一左一右,瞬间扣住了那小太监的肩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小太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软倒在地,两条胳膊被卸得乾乾净净。
“苏夫人饶命!陛下饶命啊!”小太监疼得满脸是汗,疯狂磕头。
太后看著这一幕,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是他?一个管香料的贱奴?”
“最高明的间谍,往往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苏见欢走到那小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金簪发出的是命令。而你,”她顿了顿,吐出了最关键的推论,“你发出的,是警报。”
“我离船南下,这艘船上的薰香便换成了凝神静气的檀香。这本身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故意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往香炉里添了一味与之相衝的白芷,那这股混合了的味道,对於远在京城,同样嗅著檀香的同伙而言,就是最清晰的信號——动手,灭口!”
“至於传递的方式……”苏见欢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哀家的信鸽再快,也快不过你们工输一脉驯养的,能辨別百种气味的『寻香鸟』吧。”
小太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全中。
他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个女人面前,被剥得乾乾净净,无所遁形。
太后看著苏见欢,那双凤眼里,震惊、激赏、后怕……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种彻彻底底的嘆服。
她缓缓走到苏见欢身边,亲自扶住她的手臂,那动作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与认可。
“好孩子,”太后声音沙哑,“是哀家,小瞧了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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