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丰年珏X薛灵2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这是什么路数?
碰瓷?
“餵。”他抱著安安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薛灵的小腿,“別装死,本官给的是真金白银,没下毒。”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亮照进庙內。
丰年珏这才看清,薛灵身下的积水,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红。
那不是雨水,是血。
从她腹部的位置,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稻草,也染红了她紧紧捂著怀里银票的那只手。
“该死。”
丰年珏低骂一声,將安安递给身后的侍卫统领:“看好郡主。”
他蹲下身,那双从来只拿笔和刑具的手,此刻却迟疑了一下,探向薛灵的鼻息。
气若游丝,浑身滚烫。
丰年珏皱眉,伸手想解开她的外衣查看伤势。
手刚碰到她的衣襟,昏迷中的薛灵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那里放著那一千两银票。
“財迷心窍。”丰年珏冷哼一声,手上动作却放轻了些,挑开了她那件已经被雨水泡发黑的夜行衣。
衣衫剥开的瞬间,丰年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饶是他这种在刑部见惯了各种残酷刑罚的人,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的背上,是一幅“画”。
一幅用刀剑和鞭痕绘成的地狱图。
旧伤叠著新伤,有些伤口狰狞翻卷,有些已经结成了淡粉色的疤。
在左肩胛骨的位置,还有一个早已癒合的烙印,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个囚徒的“囚”字。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后背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新伤。
皮肉外翻,还在汩汩冒血。
从伤口的角度看,这分明是被人从背后偷袭,一刀劈下来的。
丰年珏脑海中闪过刚才的情形——
瓦片碎裂,她从天而降,並非是为了耍帅,而是被人追杀至绝境,拼死护著怀里的孩子坠落。
而在落地的那一刻,她用自己的后背,替安安挡住了所有的碎石和衝击。
甚至在刚才与他对峙、討价还价的时候,她都是在硬撑著一口气,用这具早已破碎不堪的身体,强行站得笔直。
直到拿到钱。
直到確认这笔钱能真正落袋为安。
她才敢倒下。
丰年珏看著那道伤,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他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才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才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没想到,这看似洒脱的江湖客,竟然也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可怜虫。
“大人!”
此时,门外那个浑身湿透的探子再次衝进来,神色慌张:“刘知府的人马已经到了山脚,带了三百弓弩手,看来是……来者不善!”
三百弓弩手。
对付几个江洋大盗,至於用这种阵仗?
这是要把这破庙夷为平地,连带著他这个刑部侍郎一起误杀在此地。
丰年珏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薛灵的血跡。
他转过身,背对著地上的女人,面朝破庙大门。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世家公子的温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鷙与权谋者的冷酷。
“三百人?刘知府倒是看得起本官。”他轻笑一声,將染血的锦帕隨手丟弃在风中。
“大人,这女人怎么办?”侍卫统领指了指地上的薛灵,“带著是个累赘,不如……”
侍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丰年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血泊中,即使昏迷也依旧眉心紧锁的女人。
安安在侍卫怀里探出头,看到地上的血,突然不再哭闹,而是衝著薛灵伸出小手,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呼……痛痛飞……”
那是丰年珏以前哄安安时教的。
痛痛飞走。
丰年珏的眼神在安安和薛灵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薛灵那只死死攥著银票的手上。
这女人,也是把好刀。
够硬,够狠,也够蠢。
最重要的是,她这身伤,有一半是为了丰家受的。
他丰年珏虽然是个奸佞,但从来不欠死人的债。
“带上。”丰年珏收回目光,大步向庙门外走去,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他站在门槛处,看著外面黑压压逼近的火把,声音穿透雨幕,冷得像冰。
“別让她死了。”
“毕竟,那是本官花了一千两银子买回来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