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丰年珏X薛灵12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永定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飞过的麻雀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御史中丞王大人像个翻了壳的老王八,四仰八叉地躺在同僚堆里,哎呦声还没落地,周围那群原本还要死要活的言官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瞪大了眼,看著车辕上那个晃荡著两条腿的黑衣女子。
狂。
太狂了。
这哪里是进京述职,这分明是土匪下山。
“反了……反了!”王大人在家僕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爬起来,髮髻散乱,官袍上也沾满了灰土,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薛灵,“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丰年珏!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
车厢內,丰年珏轻笑了一声。他没露面,只是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撩开车帘一角,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王大人这顶帽子扣得太大,本官脖子上有伤,戴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地狼藉,语气凉薄:“再说,本官的护卫只是帮王大人让个路。毕竟这永定门是陛下的大门,不是你御史台的后院。好狗不挡道,这道理,王大人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难道还要个江湖女子来教?”
“你——!你骂谁是狗!”王大人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来人!把这妖女拿下!立刻拿下!”旁边的礼部侍郎见状,为了在瑞王面前表忠心,硬著头皮大吼一声,“城防军何在!此女凶悍,恐危及圣驾,还不速速捉拿!”
守在城门口的禁军统领一脸便秘。
一边是当朝红人丰阎王,一边是言官,神仙打架,他个看大门的遭殃。
但这命令不得不听,他只能一挥手,数十名披甲执锐的禁军硬著头皮围了上来,长矛直指马车。
薛灵看著那些晃眼的枪尖,非但没怕,反而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她从靴筒里抽出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眼神亮得嚇人:“哟,这是要加餐啊?丰年珏,这单算不算另外的价格?”
丰年珏扶额。
“不算。”他无奈道,“打坏了官兵要赔钱。”
薛灵:“……”
她悻悻地收起刀,嘟囔了一句:“真抠门。”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禁军的长矛距离马车不足三尺之时——
“圣——旨——到——!”
一声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划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紧接著是急促的马蹄声和清脆的鸣锣开道声。
所有的嘈杂瞬间消失。
禁军统领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立刻收兵下跪。
那些还要叫囂的言官们一个个慌忙整理衣冠,面朝皇宫方向跪倒一片。
只见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簇拥著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疾驰而来。
马上坐著一位身穿大红蟒袍手持拂尘的老太监。
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帝身边的大伴,夏喜公公。
能让他亲自出宫宣旨,足见陛下对此事的重视。
王大人跪在地上,心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闹大了好啊!
定是陛下听闻永定门前的闹剧,雷霆震怒,要降罪於丰年珏了!这妖女当眾行凶,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夏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老人。
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马车上,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假笑瞬间真诚了三分。
“丰大人,咱家来迟了。”夏喜尖著嗓子,语气里却透著股亲热劲儿。
丰年珏在薛灵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他脸色苍白,左臂吊著绷带,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夏公公眼皮直跳。
“夏公公。”丰年珏微微頷首,算是行礼,“劳公公跑这一趟。”
“哎哟,我的大人喂,您这身子骨……”夏公公心疼地咋舌,隨即面色一肃,展开手中明黄色的捲轴,“丰年珏、薛灵接旨——”
眾人屏息。
王大人竖起了耳朵,等著听革职查办四个字。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刑部侍郎丰年珏,江州一行,虽遇险阻,然其心可嘉,查没贪腐,整顿吏治,劳苦功高。特赐玉如意一对,千年老参两支,黄金千两,著即回府修养,不必入朝谢恩。钦此!”
王大人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没听错吧?
不仅没罚,还赏了?而且这语气,哪里是君臣,分明是老子心疼儿子!
然而,更让眾人大跌眼镜的还在后面。
夏公公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一旁站没站相的薛灵,笑眯眯地读道:
“另,江湖义士薛灵,临危不惧,救护安安郡主有功,实乃巾幗不让鬚眉。朕心甚慰。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念其江湖漂泊,无处落脚,特许入住丰府,代朕照料丰卿伤势。钦此!”
“轰——”
如果说刚才那道旨意是打脸,那这道旨意简直就是把御史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许其入住丰府?
这等於是什么?这等於是皇帝亲自给这段不清不楚的关係盖了章!
朕准了!这妖女朕罩著的,你们谁敢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丰年珏从容接过圣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赌对了。
瑞王越是逼得紧,皇帝就越是要护著他这把刀。
哪怕这把刀带了个女人回来,哪怕这个女人来路不正,只要能噁心瑞王一党,皇帝就乐意看。
“我不服!”
王大人终於崩溃了,他猛地站起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陛下被蒙蔽了!此女乃是妖女!她刚才还殴打老臣!陛下怎可赏赐此等暴徒!这是乱命!这是乱命啊!”
夏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过身,手中拂尘一甩,那股子阴柔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王大人。”夏公公声音阴冷,“您是在教陛下做事?还是说,您觉得咱家假传圣旨?”
“臣……臣不敢……”王大人冷汗瞬间下来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只是此女来歷不明……”
“什么来歷不明?”夏公公冷哼一声,“那是救了安安郡主的恩人!王大人,您这么急著给恩人扣帽子,难不成……您不想让郡主回来?”
这顶帽子扣得更狠。
瑞王一党虽然想除掉丰年珏,但绝对不敢在明面上诅咒皇后的心头肉安安郡主。
王大人张了张嘴,最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灰败地瘫软在地。
完了。
这一局,输得彻彻底底。
这边权谋交锋,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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