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茂眼中闪烁著疯狂与绝望交织的火焰，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染血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

金属界面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寒意。

他死死盯住全息屏幕上那个悬於天际、如神似魔的身影...顾言！

他知道，正是这个看似年轻、甚至带著几分漠然慵懒的存在，带来了铺天盖地的恶魔，屠戮了他的国民，將樱花之国拖入深渊。

“是你...都是你毁了这一切！”

石破茂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每一个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恨意。

控制台上，目標锁定系统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十字准星精准地套住了天空中那个看似渺小却令人窒息的身影。

各项参数疯狂跳动，最终全部变为代表锁定的赤红色。

石破茂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惨烈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荒凉与毁灭欲。

他知道对方拥有超凡之力，普通子弹或许只是徒劳，但这可是“大蘑菇”，是人类亲手创造的最接近神罚的武器，是號称“眾生平等”的终极毁灭者。

“既然你们要赶尽杀绝...”

他嘶哑地低语，眼中燃烧著穷途末路的决然，“那就一起...同归於寂吧！”

他不再犹豫，抬起的手在空中凝滯一瞬，而后猛地落下。

整个控制室骤然寂静，只有系统启动的低沉嗡鸣开始迴荡，仿佛巨兽甦醒。

他將整个国家的怨恨与自己的性命，全部押注在了这枚尘封已久的毁灭性武器之上。

发射井在深海中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一头被囚禁了半个世纪的钢铁巨兽骤然甦醒。

粗壮的发射管缓缓开启，瀰漫的白色冷凝气雾中，那枚刻写著人类最终疯狂的弹头脱离了束缚，尾部喷吐出毁灭的吐息，撕裂大地，直刺苍穹。

它的上升起初缓慢而沉重，仿佛带著一个时代的怨恨与绝望。

隨后速度急剧攀升，化作一道割裂天幕的惨白流星，拖著狰狞的尾焰，义无反顾地扑向那个悬浮於天际的身影。

石破茂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不断逼近的光点，胸膛剧烈起伏，口中瀰漫著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活不了，你们谁也別想活，”

高天之上，立於幡中的顾言似乎终於察觉到了这自下方而来的渺小僭越。

他並未低头，只是周身流转的灵力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粒微尘。

那枚承载著一个国家最终恨意的核弹，在他无边的灵觉感知中，不过是一颗略微炽热的金属石子。

一直在他身旁的龙老，此刻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惨白的死亡轨跡冲天而起，磅礴的能量波动让周遭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下意识地往顾言身边缩了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我怎么觉得…在你旁边才是最危险的！”

顾言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甚至还有閒心理了理袖口：“龙老，你对金丹期大能的实力，真是一无所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承载著亿万当量毁灭之力的“大蘑菇”，已然撕裂苍穹，悍然闯入人皇幡笼罩的边缘领域！

也正是在这一刻，顾言脸上那抹閒適的笑意突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亿万道法则符文一闪而逝，如同星河流转，又似诸天生灭。

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无比庄严肃穆，不再是那个看似散漫的青年。

“凝。”

一声轻叱，却蕴含著言出法隨的至高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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