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红绣鞋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一声轻响,缓缓地向里打开了。
一股冰冷的、但却並不难闻的乾燥尘土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
眾人端著枪鱼贯而入。
然后他们都被眼前这同样是诡异的景象给镇住了。
屋子里很整洁。
整洁得像是一间从未有人住过的样板房。
地上铺著西洋花砖。
墙边摆著一套崭新的欧式沙发和茶几。
墙上还掛著一幅色彩鲜艷,莫奈的《睡莲》的复製品。
所有的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所有的一切也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均匀的灰尘。
那层灰至少有一两厘米厚,像一层灰色的雪。
將这里所有曾经的生机和故事都彻底地掩埋了。
这说明这里至少已经有两年以上没有人踏足过了。
而最诡异的是门口的玄关处。
在那片同样是积满了灰尘的地面上,却摆著一双小小的、鲜红色的、一尘不染的绣花鞋!
那鞋很小,很精致。
鞋面上用金线绣著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鞋尖微微上翘。
像两弯小小的红色的月牙。
就那么突兀地安静地摆放在那里。
仿佛它的主人刚刚才脱下它,换上了拖鞋走进了屋里。
而它就在这里静静地等了两年。
“他奶奶的熊……这……这是撞鬼了吗?”
一个胆子小点的战士声音颤抖地说道。
“闭嘴!”赵长风低喝一声,但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陈墨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那双诡异的红色的绣花鞋,和它周围那片诡异的乾净的地面。
他发现。
那双鞋的周围有一圈极其不明显的、比別处要更淡一些的灰尘的痕跡。
像一个无形的圆形的罩子。
將这双鞋与周围的灰尘世界隔绝了开来。
他又抬起头,看向了玄关的正上方。
那里本该是掛著吊灯的地方。
却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电线的线头,和房樑上一个小小的掛鉤。
掛鉤上还残留著一小截早已腐朽了的红色的流苏。
一个完整的、悲伤的故事的轮廓,瞬间就在他的脑海里拼接了起来。
两年前。
一个穿著这双红绣鞋的年轻的女人。
在这间崭新的、冰冷的屋子里,踩著同样是冰冷的板凳,將一根红色的绸带系在了房梁的掛鉤上。
然后將自己的脖子套了进去。
她就那么吊在那里,像一个悬掛在半空中的悽美的红色的风铃。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直到她的身体彻底地风乾腐朽。
只有她脚上那双用最好的丝绸,和金线製成的小小的红色的绣花鞋,因为重力的关係,从她那早已化为白骨的脚上脱落。
掉落在了她正下方的这片冰冷的、地面上。
也只有她那不断滴落的身体的组织液和油脂,在这片小小的圆形的区域里,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膜。
让那无孔不入的时间的灰尘,也无法將其彻底地覆盖。
陈墨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將自己这个残酷的推测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对著那个空无一物的房梁的方向,默默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对一脸惊恐的战士们说道:
“没什么。”
“只是一个是不愿活在这个世上的可怜人罢了。”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谁也別去动那双鞋。”
“也別去打扰她最后的安寧。”
战士们听了他的话,虽然心里依旧毛毛的。
但还是壮著胆子在这间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屋子里,安顿了下来。
他们不敢去睡那张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西式大床。
只是挤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冰冷的地板上和衣而眠。
陈墨也没有睡。
他独自一人走上了那栋小楼的二楼。
二楼是一间同样是积满了灰尘的画室。
画架上还支著一幅没有画完的油画。
画上是一个穿著旗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的侧影。
她的眼神和松平梅子很像,充满了一种化不开的忧鬱。
陈墨看著那幅画,看著画中人那身不由己的命运。
他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又想起了那个的日本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封信,到底有没有改变她的命运。
也不知道自己和她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只知道。
在这个该死的连神佛都自身难保的时代里。
任何一个试图去挣扎、去反抗的灵魂。
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最终的结局都早已註定。
都不过是一双悬掛在命运的房梁之上,那同样是悽美的红绣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