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5章 丫头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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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得像一片隨时都可能被风吹走的枯叶。

也像一个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小小的人干。

陈墨再也忍不住了。

这个在黄崖洞的冲天大火中,都依旧冷静得像个魔鬼的男人。

在这一刻。

终於像一个迷了路,又终於找到了家的孩子一样。

將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那充满霉味的被褥里。

发出了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压抑的、痛苦的无声的哀嚎。

“先生……?”

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梦囈般的、带著巨大的不確定性的呼唤。

突然在陈墨的耳边响了起来。

陈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缓缓地抬起头。

看到那双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清澈的、明亮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依旧亮得像两颗最璀璨的星星。

只是那里面不再有他记忆中,那充满了依赖和崇拜的光。

只剩下了一片因为长久的痛苦和绝望而变得有些空洞的茫然。

她看著他。

看著眼前这个同样是鬍子拉碴、满脸泪痕的陌生的男人。

她似乎在努力地辨认著。

回忆著。

“先生……?”

她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依旧很轻很弱,像一片羽毛。

“是我。”

陈墨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丫头。”

“是我。”

“我回来了。”

陈墨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去摸一摸她那同样是乱糟糟的头髮。

但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敢,怕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幻觉,怕自己一伸手,这个脆弱得像个泡沫般的梦就会碎掉。

而林晚。

在听到那虽然沙哑但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之后。

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渐渐地重新聚焦起了一点光,和一点神采。

她那张一直都紧绷著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上。

那乾裂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地颤抖。

然后。

两行滚烫的、清澈的、积攒了近两年之久的泪水。

从她那大大的、漂亮的眼睛里,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只是用尽了自己那早已被病痛折磨得所剩无几的所有的力气。

缓缓地抬起了她那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小小的手。

然后紧紧地攥住了陈墨那只同样是在剧烈颤抖的的大手。

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

確认著眼前这个她以为早已死去了的男人的真实的存在。

屋外。

风,停了。

一轮皎洁的明月,从那云层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將清冷的却又无比温柔的月光,洒满了这片充满著苦难、死亡和重逢的古老的土地。

赵长风默默地退出了那间小小的屋子,將这来之不易的重逢的时刻。

留给了屋子里那两个经歷太多生离死別的可怜的“孩子”。

而那个一直抱著手臂、斜倚在门口,像一头充满了警惕的母豹般的年轻的寡妇。

看著屋子里那在昏黄的油灯下,紧紧相握的一双大手和小手。

她那张一直都充满了冰冷的、坚硬的外壳的脸上,也渐渐地融化了。

露出一个欣慰和释然的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提心弔胆的守护。

终於等到了它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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