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以毒攻毒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小林宽澄的心理防线一旦被突破,剩下的事情,就变得异常简单。
在对“失明”的极致恐惧面前,他那点可怜的、经过“武士道”精神粉饰的忠诚,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他几乎是爭先恐后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毒药,是一种以“秋水仙碱”为主要成分的、经过改良的生物碱衍生物。
它本身毒性並不致命,但会引发剧烈的肠胃反应,导致人体在短时间內严重脱水和电解质紊乱。
对於抵抗力本就低下的儿童和老人来说,这种生理上的折磨,足以致命。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平民”和“持久战”,极其阴险的战术毒剂。
解药的配方,也並不复杂。
主要成分,是阿托品和大量的葡萄糖、氯化钠,也就是生理盐水。
核心作用是缓解肠胃痉挛,並迅速补充体液,防止脱水。
最关键的情报,是日军“防疫给水班”在冀中腹地的全部行动路线图,和他们接下来一周的取样时间表。
高桥由美子,为了確保这个“毒化区”的效果,部署了三支独立的技术小队。
以饶阳、安平、献县为中心,呈“品”字形,对整个冀中核心区的水源,进行不间断的、网格化的投毒与监测。
这三支小队就是这条毒蛇,最核心的三颗毒牙。
……
当天深夜,当那份从小林宽澄嘴里压榨出来的情报,通过电波和交通员,传达到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时。
一场规模浩大与死神赛跑的自救运动,立刻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全面展开了。
……
李家坞,地下医疗站。
白琳看著陈墨派人送来的,那张写著解药配方的纸条,那双布满血丝的蓝色眼睛里,终於露出希望的光芒。
“阿托品……葡萄糖……氯化钠……”
她喃喃自语。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化学药品。
但在1942年的冀中平原上,却比黄金还要珍贵。
根据地里没有现成的阿托品,更没有医用级別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当过药铺学徒的年轻人,看著配方绝望地问道。
所有的希望,似乎在刚刚燃起的一瞬间,就要再次熄灭。
“没有,我们就自己造!”
白琳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属於科学工作者的强大自信。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一脸茫然的“土医生”们。
“王先生,”她看向那位老中医,“中医里,有没有哪种草药,含有类似阿托品的、可以缓解平滑肌痉挛的成分?”
老中医沉思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有!洋金花!就是咱们这儿田间地头,常见的曼陀罗!那玩意儿,有大毒!但如果用对了剂量,確实有定喘、解痉的奇效!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虎狼药!”
“好!”
白琳立刻做出了决定。
“立刻,发动所有没生病的群眾,去村外的田埂上,给我采!有多少,采多少!”
“至於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些仅存的几瓶医用样本,又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战士们从各个村子搜集来的、仅有的一点食盐和红薯。
“我们自己提纯!”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
这个简陋的地下医疗站,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奇思妙想的、土法上马的“生物化工厂”。
没有蒸馏设备,她们就把几口大铁锅串联起来,用竹子做导管,利用最原始的蒸馏法,从那些粗糙的、混杂著杂质的井盐里,提炼相对纯净的氯化钠溶液。
没有酸解设备,她们就把红薯捣碎,发酵,再用大锅,反覆地熬煮、过滤,试图从中,提取出最基本的、可以补充能量的糖分。
那些采来的洋金花,则在老中医的亲自指导下,用石臼,一点一点地捣成汁液。
然后,用极其微小的剂量,滴入到熬好的“生理盐水”和“糖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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