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白色的装甲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车盐够三官庙,那几百號人吃几个月了。”
沈清芷靠在车门上,手里夹著一支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那件名贵的丝绒旗袍上全是玻璃碴子,高跟鞋也跑丟了一只,赤著一只脚踩在雪地里。
“陈墨。”
她吸了一口烟,火光照亮了她有些凌乱的髮丝。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也没这么……带劲过。”
她看著那一车盐,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以前她在军统,运送的是情报,是金条,是杀人的毒药。
这是第一次,她为了几袋子最不值钱的盐,把命豁出去了。
“把鞋穿上。”
“脚冻坏了,跑不动路。”
沈清芷踢掉剩下那只高高跟鞋,套上了那双又大又丑的男式布鞋。
“怎么运?”她问,“车废了,这里离根据地还有几十里地。”
“人背。”
陈墨从后备箱里拎出两袋盐,用绳子捆在一起,试了试分量。
大约八十斤。
“咱们背不完。”
“不用背完。”
陈墨看向树林深处。
那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模仿夜梟的叫声。
“咕——咕——”
陈墨回了两声。
很快,几个黑影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是马驰。
还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侦察兵。
他们穿著白色的偽装披风,推著几辆独轮车,车轴上裹了厚厚的棉布,一点声音都没有。
“教员!”
马驰衝过来,看著那一车的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个亲娘哎……真弄来了?”
他伸手抓了一把盐,塞进嘴里,也不嫌齁,咧著大嘴傻笑。
“咸!真他娘的咸!是好盐!”
“別废话。”
陈墨把身上的盐袋子扔在独轮车上。
“装车,十分钟內撤离。鬼子的骑兵队肯定已经追出来了。”
战士们没有说话,动作麻利地开始搬运。
那种对食物、对生存物资的渴望,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不到五分钟就全部装上了独轮车。
“把车烧了。”
陈墨指著那辆报废的福特轿车。
“別给鬼子留下痕跡。”
火光在雪夜中腾起。
陈墨最后看了一眼保定城的方向。
那里的探照灯还在疯狂地扫射,警报声隱约可闻。
两天后。
三官庙地道。
当那几大锅加了盐的野菜粥端上来的时候,整个地道里瀰漫著一种过年般的喜庆气氛。
盐不多,每锅只能放一小勺。
但这对於已经淡出鸟来的战士们来说,这就是山珍海味。
二妮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那种久违的咸味刺激著味蕾,顺著食道流遍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
“先生。”
二妮凑到陈墨身边,把碗递过去:“你喝。”
陈墨摇了摇头。
他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那本从苏青那里带来的笔记本,借著微弱的油灯光,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在计算。
计算这批盐能撑多久,计算下一个目標在哪里。
“你喝吧。”陈墨说,“我不饿。”
“先生……”二妮看著陈墨消瘦的脸,眼圈红了,“你都瘦脱相了。”
陈墨笑了笑,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清芷。
沈清芷已经换回了军装,正在给伤口换药。
那次撞击让她的额头磕破了一块皮,贴著纱布。
她察觉到了陈墨的目光,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说话。
但那种生死与共后的默契,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高桥由美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清芷一边缠纱布,一边低声说道。
“我们在保定闹这么大,等於是在打她的脸。她肯定会报復。”
“我知道。”
陈墨合上笔记本。
他的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这批盐,只是为了让我们有力气拿起枪。”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寒冬。”